齊雲六子？
唐子羽在腦子裡仔細搜了一圈，確定自己從沒聽過這西個字，但對方一臉你應該知道的表情，他便笑著拱了拱手：
“噢，竟然是齊雲六子當面，久仰，久仰。”
王象清見他態度恭敬，下巴不自覺地抬了抬，神色間多了幾分得意：“兄臺怎麼稱呼？對了，敢問野草詩社今日來了幾位？只有蘇兄一人麼？”
“在下蘇澈。”唐子羽也懶得編其他名字了，反正蘇澈這名字也算不上多稀有，一般沒人會往他身上聯想。
“既是詩社切磋，自然不止在下一人。”唐子羽側過身。
而唐子羽話音剛落，後面的馬車上，幾人先後走了下來。
話音未落，李重華從後面的馬車上跳了下來。她布巾束髮，矮矮瘦瘦的一個，站在唐子羽旁邊並不起眼。王象清和顧明禮只是拱手行禮，顯然沒太在意。
可緊接著，佩兒下來了，然後是李香，最後是林芊芊。
她們一個接一個地從馬車裡出來，像是畫卷一軸一軸地展開，每一軸都讓人移不開眼。佩兒俏麗，李香嬌媚，林芊芊溫婉，三個人各有各的風致。
唐子羽不由一嘆，這幾個姑娘家終日相對，早對自己的容貌習以為常，出門時連面紗都沒戴。
可這會兒站在府學門口的青石板路上，被秋日明淨的天光一照，一個個眉眼生輝、衣袂翩然。
真虧得她們，就這麼明晃晃地走了出來。
而王象清兩人當場就愣住了，看他們的神情，唐子羽這才明白什麼叫目瞪口呆，什麼叫呆若木雞。
年紀稍長一些的顧明禮還好，年紀輕輕的王象清早就滿臉通紅。
王象清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卻先嚥了一口唾沫，才擠出一句：“幾......幾位都是野草詩社的？”
幾女齊齊點了點頭。
“你們是齊雲詩社的？”李重華反問道。
“不錯！”王象清挺了挺胸膛，“不才正是齊雲六子王象清，在齊雲詩社歷次比擬中都獨佔鰲頭，府學高教授對不才也甚為認可，多次當眾讚譽有加……”
他說到獨佔鰲頭時下巴不由抬起，目光往幾位姑娘的方向瞟了一下，又飛速收回來。他偏過頭指了指身邊的顧明禮，“哦，這是我們詩社的顧明禮兄。”
顧明禮幽怨地望了王象清一眼。
唐子羽看著王象清努力開屏的樣子，啞然失笑。
不過幾女並沒有多說什麼。她們都見過太多世家子弟、才子俊彥，對這種少年人的炫耀之心只是一笑置之。三人只是微微一福，算作行禮。
又偷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幾人，王象清頓時心花怒放，說什麼今日也要好好在她們面前表現一番，若是能贏得其中哪位姑娘的芳心，那......
想到此處，王象清的身子不由又挺起了幾分：
“幾位，齊雲社的人己在明倫堂等候了。府學教授說開卷有益，又說如切如磋，如琢如磨，所以今日其他府學學子都會來看我們兩家詩社比試。而高教授將會為今日的比試評判。如此安排，野草詩社的諸位可還滿意？”
“客隨主便。”唐子羽答了一句。
王象清顯然更希望回答他的是那幾位姑娘中的一個，被唐子羽接了話，眼底滑過一絲失望，但面上仍然帶著笑：“那便請隨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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