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林朝陽攔阻,沈逸飛絕境換刀救命
“一!”林朝陽雙臂猛地發力,向內向上衝擊男人腹部——這是標準的海姆立克急救法,用肺部殘餘氣體的高壓,把異物衝出來。
男人身體被頂得弓起來,沒任何動靜,只有喉嚨裡發出一聲咕嚕悶響,異物紋絲不動。
林朝陽額頭冒出汗珠,咬緊牙關調整發力角度:“二!”
更大的力道衝擊下去,男人腦袋無力耷拉,白沫流到林朝陽襯衫袖口上,還是沒效果。
男人臉色已經從紫黑變成死灰色,眼皮半睜,瞳孔開始擴散,缺氧快三分鐘了,大腦皮層馬上要進入不可逆死亡,四分鐘後就算救回來,也是腦死亡。
周圍靜得可怕,只有林朝陽的粗重喘息聲,穿碎花裙的女人哭都哭不出來,捂著臉癱在碎瓷片裡發抖。
林朝陽看著自己發抖的手,滿心挫敗。
賽場上被廢料打敗,現在連一個突發梗阻的路人都救不活,他引以為傲的理論,此刻全是廢紙。
“三!”林朝陽深吸一口氣,準備做最後一次衝擊,這次力道沒控制好,可能會頂破患者脾臟。
一隻微涼的手突然按住他的右肩,力道不大,卻精準卡住肩胛骨發力中樞,卸掉了他一半的力氣。
沈逸飛走在了他身後,聲音平穩:“放手。”
林朝陽轉頭,雙眼佈滿紅血絲:“你瘋了!他馬上就要腦死了!”
沈逸飛沒接話,左手摳住林朝陽的手腕,藉著巧勁一掰,林朝陽本就脫力,手臂直接鬆開,男人軟塌塌往前倒。
沈逸飛順勢單膝跪地,左手穩穩托住男人後腦勺,把他平放地上,抬頭直視林朝陽:“水腫閉鎖,海姆立克沒用了,切開!”
林朝陽半張著嘴,愣了半秒,順著沈逸飛的目光看向男人脖子上的紅斑,腦子裡嗡的一聲。喉頭水腫已經鎖死聲門,海姆立克根本沒用。
他剛才的三次衝擊,全是無用功。
沈逸飛沒時間管他的情緒,轉頭看向顧清辭:“刀。”
顧清辭早把手伸進風衣口袋,毫不猶豫摸出一把銀色摺疊小刀。
這是她隨身拆快遞的工具,刀柄一揚,沈逸飛左手穩穩接住,大拇指推開刀刃。
沒有消毒液,沒有無菌手套,沒有無影燈,沈逸飛瞥了一眼還在輕微抽動的右手,只能用非慣用的左手,拿一把拆快遞的小刀,在三十秒內盲切抽搐的成年男人的環甲膜。
“筆管。”沈逸飛左手握刀,再次開口。
跌坐在地上的胖保安,胸前口袋裡正好彆著一支簽字筆,林朝陽反應過來,衝過去抽出筆,雙手捏住兩端啪的折成兩截,抽出筆芯,把中空塑膠管遞過去。
沈逸飛左手摸上男人的脖頸,食指和中指順著喉結往下找——甲狀軟骨。環狀軟骨,中間那個微小的凹陷,就是環甲膜。
男人的頸動脈在指尖下微弱跳動,心率已經降到每分鐘三十次以下,半隻腳已經踏進鬼門關了。
沈逸飛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凹陷,刀尖抵在皮膚上。
周圍幾十雙眼睛都盯著那把沒消毒的小刀,大堂經理帶著服務員跑過來,喊著“別亂動,等救護車”。
沈逸飛沒理會周圍的嘈雜,左手手腕猛地往下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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