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色的修眉刀拍在掌心。
很輕。金屬外殼帶著顧清辭指尖殘留的一點體溫。
沈逸飛低垂著眼，左手拇指壓在刀柄的推鈕上。咔噠一聲脆響。不到兩釐米長的刀片彈了出來。
大堂經理胖乎乎的臉徹底沒了血色，連滾帶爬的往後縮。
“你......你真敢動刀？那是修眉毛的玩意兒！你拿這東西割喉？”
沈逸飛沒理他。
他半跪在滿地狼藉的碎瓷片裡，目光死死盯在地上那個男人的脖頸上。
男人的胸廓已經徹底停止了起伏。原本還在無意識抽搐的四肢，現在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板上。
下頜骨無力的張開著，嘴唇外翻，原本紫黑色的皮膚表面，甚至開始泛起一層代表著死亡的灰敗色澤。頸動脈的搏動微弱到了極點。
沒時間了。
“筆管。”沈逸飛頭也沒抬。
沒有導氣管，就算切開了氣管，周圍的軟組織和倒灌的鮮血也會在瞬間把切口重新堵死。必須有一箇中空的硬物支撐。
顧清辭單膝壓在那個發狂的碎花裙女人背上。
“放開我！殺人啦！你們這群庸醫殺人啦！”女人尖叫著。
顧清辭眼神冰冷。她右手反向扣死女人的腕關節，膝蓋猛的發力往下壓了一寸。女人悶哼一聲，整張臉貼在滿是紅油的地毯上，再也動彈不了一分。
“想讓你老公死就繼續嚎。”顧清辭吐出幾個字。
外圍的食客早就炸開了鍋。閃光燈此起彼伏的亮起。
“瘋了瘋了！真拿刀片割脖子！”
“快拍下來！這醫生絕對要進去踩縫紉機！”
“連個手套都不戴，這他媽是殺豬還是救人？”
嘈雜的聲浪一波接一波的砸過來。
沈逸飛的沒有管四周嘈雜的聲音，他抬起頭，目光在大堂經理胸前掃過。那裡彆著一支酒店前臺用的廉價圓珠筆。
左手猛的探出。
大堂經理還沒反應過來，胸口一緊，那支透明塑膠杆的圓珠筆已經被拽走。
沈逸飛大拇指扣住筆帽，用力一拔。沒拔動。
他直接把圓珠筆橫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，穿著運動鞋的右腳抬起，鞋跟對準筆桿中央，狠狠踩了下去。
“咔嚓！”
清脆的塑膠碎裂聲。透明的筆桿外殼被踩得四分五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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