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護儀上的波形重新恢復了平穩。
林朝陽看著那縫合得天衣無縫的主動脈介面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他感覺自己剛才那幾分鐘裡，連心跳都停止了。
“第五臺......完成了。”
林朝陽的聲音有些發飄，他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。
距離下週三的考核，還剩不到三天。
他們硬生生從閻王爺手裡搶出了這五臺成功的手術資料。
“推彩色多普勒超聲儀過來。”
沈逸飛揉著酸脹的手腕，並沒有放鬆下來。
張磊趕緊把笨重的超聲儀推到手術檯前，將探頭貼在豬的心臟部位。
螢幕上立刻呈現出血流的彩色影像。
紅藍相間的色塊在螢幕上跳動，顯示著血液在心臟內的流動情況。
林朝陽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緊繃的臉頰終於鬆弛下來。
“血流動力學很穩定，瓣膜開合正常。這個資料拿出去，絕對能把泰凌醫療那幫老外的臉打腫。”
林朝陽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行了老沈，這頭豬推去觀察室。我們終於可以歇一口氣了。”
沈逸飛盯著超聲螢幕，眉頭卻一點點鎖緊。
他伸出手指，在螢幕左下角的一個極其微小的藍色光斑上敲了敲。
“歇不了。”
“左心室收縮期，二尖瓣後葉有微量血液倒流。返流率大約在百分之一。”
林朝陽愣住了。
他湊近螢幕，揉了揉眼睛，這才勉強看清那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光斑。
“百分之一？老沈，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？”
林朝陽壓低聲音。
“按照現行的國際醫療器械檢驗標準，微創瓣膜修復術後的微量返流，只要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內，就屬於絕對的合格品。百分之一，這己經是教科書級別的資料了！”
沈逸飛轉過頭，看著林朝陽。
“國內的標準是百分之五。但泰凌醫療最新的二尖瓣系統，臨床返流率己經做到了百分之零點五。”
沈逸飛指著手術檯上的實驗豬。
“下週三的考核，泰凌醫療的邁克會帶著他們的資料來現場。如果我們拿出的資料比他們差，哪怕只差百分之零點一，院裡那些早就被買通的處長們，就會借題發揮，強行叫停我們的課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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