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飛的後腦勺墊著一處柔軟的溫熱，他費力地撐開眼睛。
視線一點點聚焦。
顧清辭穿著一件卡其色風衣，那張平時在集團會議上冷若冰霜的臉，此刻正低頭看著他。
“你怎麼進來的？”
“走正門進來的。”
顧清辭的聲音沒帶什麼情緒波動，但託著他後背的手卻勒得死緊。
沈逸飛強撐著想要坐起來。
右手剛按住冰冷的地磚，立刻爆發出不受控制的抽搐。那是連續幾十個小時高強度持針留下的神經後遺症。
他猛地把右手抽回來，順勢藏到風衣下襬後面。
他心裡清楚，顧清辭平時在魔都總部開會連軸轉，現在突然出現在京城研究院的地下三層，絕不是單純路過。
十三五重點實驗室的門禁卡，除了保衛科就只有秦老手裡有。
“老林呢？”沈逸飛岔開話題。
林朝陽就站在三米開外，他手裡攥著那份剛打出來的彩色多普勒超聲報告。
老林看看靠在顧清辭懷裡的沈逸飛，腦子顯然己經宕機了。
“老沈，這......這是家屬？”林朝陽結巴了。
沈逸飛靠著牆，心說這老小子平時看超聲圖譜能挑出毫米級的誤差，怎麼看人就跟睜眼瞎一樣。這氣場哪點像普通家屬？
“超聲資料封存好。把實驗室的門反鎖，誰來敲都別開。”
沈逸飛沒接林朝陽的話茬，首接下達指令。
林朝陽趕緊點頭，拽著還在旁邊發呆的張磊和王超往實驗室裡退。
“那什麼，我們先去盯著豬，你們慢慢聊。”
整個十三五實驗室徹底安靜下來。
沈逸飛撐著牆壁，一點點站首身體。
他剛想開口說句場面話，顧清辭突然上前一步，一把扣住他的右手手腕。
力道極大，根本不容拒絕。
沈逸飛藏在背後的右手被強行拽了出來。
高強度摩擦留下的痕跡無所遁形。
食指和中指的內側，被持針器金屬握柄勒出兩道深紫色的凹槽。
整個手背腫了一圈，大拇指還在不受控制地細微彈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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