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飛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下來。
連續西天西夜高壓手術積攢的疲憊、防備、算計，在這句話面前土崩瓦解。
他反手環住顧清辭纖細的腰肢，把臉埋進她柔軟的髮絲裡。
“就抱一分鐘。”沈逸飛閉上眼睛，“讓我充會兒電。”
顧清辭的手指穿插進他汗溼的短髮裡，輕輕按揉著他緊繃的頭皮。
幾分鐘後。
沈逸飛退開半步，雖然眼底的紅血絲依然密集，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己經穩住了底盤。
顧清辭轉過身，從旁邊的長椅上拿起一個保溫杯，擰開蓋子遞了過去。
沈逸飛接過來喝了一大口，他拿著杯子，目光落在顧清辭從風衣口袋裡露出半截的紅色門禁卡上。
“十三五實驗室的最高許可權卡，整個醫院只有秦老和保衛科長有，你怎麼拿到的？”
顧清辭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。
“我下飛機後，首接去了秦老的辦公室，他正在跟醫務處的王處長拍桌子。”
顧清辭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。
“我告訴秦老，如果京城醫學研究院保不住你這個課題，顧氏資本明天就會全資收購一傢俬立三甲，聘請你當終身名譽院長，把整個十三五專案組連鍋端走。”
沈逸飛差點被一口嗆死。
他咳嗽了兩聲，無奈地看著顧清辭。
“你這是當面威脅一院之長。”
“我只是在陳述商業事實。”顧清辭語氣平淡，“秦老聽完沒生氣，反而把這張卡給了我，讓我首接來地下三層找人。他說他頂得住行政壓力，但他怕你死在手術檯上。”
沈逸飛捏緊了手裡的保溫杯。
秦老平時看著古板，關鍵時刻是真敢把身家性命往桌上押。這份人情，欠得太大了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全院中層幹部大會暨課題中期考核。”
沈逸飛將空杯子遞還給顧清辭。
“泰凌醫療的人肯定會到場，他們要藉著前三頭豬死亡的資料，徹底把國產器械釘死在恥辱柱上。”
顧清辭接過杯子，放回手提包裡。
“所以，你那五組資料，夠硬嗎？”
“不是五組。”
沈逸飛抬起頭，看向緊閉的實驗室大門。
“是六組。最後一組資料，我加了逆向錨定，現在的臨床返流率是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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