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顏剛把心裡的底氣捋順,病房門就被輕輕推開了,林曉提著一個塑膠袋,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,臉上掛著爽朗的笑,一看就是有好訊息要分享。前後也就一個多小時的功夫,她就把樓下的事處理完了,還特意給花顏帶了早餐。
“花顏,你醒啦?”林曉徑首走到病床邊,把塑膠袋往床頭櫃上一放,語氣熱絡得不行,“我給你買了早餐,小米粥配包子,都是清淡口的,你剛受傷,可不能吃太油膩的,不然不利於恢復。”
花顏連忙點了點頭,心裡暖暖的,臉上也露出了真切的感激笑容,聲音輕輕的:“謝謝你,林警官,麻煩你了,還特意給我帶早餐。”在這個陌生的世界,林曉的關心和雀寶的陪伴,成了她最溫暖的慰藉。
“嗨,不用客氣!”林曉笑著擺了擺手,手腳麻利地開啟塑膠袋,把冒著熱氣的小米粥和兩個白白胖胖的包子拿出來,往花顏面前遞了遞,“快吃吧快吃吧,粥還熱乎著呢,涼了就腥氣了,包子是菜餡的,軟乎乎的,好嚼。”
花顏應了一聲,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小勺子,可指尖剛碰到勺子,就顯得有些笨拙——她在原來的江湖世界,從小到大用的都是筷子,這種小小的、扁扁的勺子,她幾乎沒碰過,一時間根本掌握不好力度,手一滑,勺子差點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林曉眼疾手快,連忙伸手扶住了她的手,看著她略顯窘迫的樣子,忍不住笑出了聲,語氣帶著點打趣:“慢點慢點,彆著急,咋還毛手毛腳的?是不是太久沒吃東西,渾身沒力氣了?”
被林曉一笑,花顏的臉頰瞬間紅了,跟熟透的蘋果似的,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不是……我、我不太會用這個勺子。”這話一說,她更不好意思了,覺得自己像個啥也不懂的鄉巴佬。
林曉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了過來,拍了拍自己的腦袋,笑著說道:“哎呀,你看我這腦子,忘了你之前一首寄住在姨媽家,說不定平時很少用這玩意兒!沒事沒事,我教你,可簡單了,一學就會。”
說著,林曉就挨著病床坐下,輕輕握住花顏的手,一點點教她:“你看,手指握住勺子柄,稍微傾斜一點,慢慢舀粥,別太急,舀一點點,然後慢慢送進嘴裡,這樣就不會灑出來了。”
花顏學得格外認真,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勺子,跟著林曉的動作一點點嘗試。一開始還是有些笨拙,舀的粥要麼太少,要麼太多,偶爾還會灑在手上、衣襟上,可練了兩三下,就熟練多了,能穩穩地把粥舀進嘴裡。
這一幕,全被窗臺上的灰灰看在了眼裡,它撲騰著翅膀,嘰嘰喳喳地開啟了吐槽模式,聲音裡滿是嫌棄:“嘰嘰喳喳……笨兩腳獸!真是笨死了!連個小小的勺子都不會用,還得別人教,要是我,看一眼就會了!”
花顏聽到灰灰的吐槽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心裡無奈地嘀咕:你一個麻雀,平時用的是小爪子扒東西吃,當然不用學勺子了,有什麼好得意的?也就只會在旁邊瞎嚷嚷。
林曉壓根沒聽到灰灰的“碎碎念”,看著花顏慢慢熟練起來,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一邊給她遞包子,一邊說道:“你看,這不就學會了嗎?慢慢來,不著急。對了,跟你說個好訊息,張浩和那個連帽男,全都認罪了!”
花顏抬起頭,眼裡瞬間閃過一絲好奇,連忙停下勺子,問道:“他們……他們到底偷了什麼東西啊?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樣?”她心裡隱隱有底,卻還是想確認一下灰灰說的是不是真的。
“可不是嘛!”林曉語氣裡多了幾分氣憤,皺著眉頭說道,“張浩那混小子,偷了他姨媽家的首飾,還有隔壁鄰居家的一些現金,然後偷偷賣給了那個連帽男,那個連帽男就是個黑市販子,專門收贓物,再轉賣給別人賺差價,壞得很!”
頓了頓,她又補充道:“張浩這孩子,真是沒救了,整天遊手好閒、好吃懶做,不務正業,還幹偷雞摸狗的勾當,這次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,讓他長點記性!”
花顏點了點頭,心裡暗暗鬆了口氣——果然和灰灰說的一模一樣,張浩偷了首飾和現金,賣給了那個連帽男。還好林曉他們抓得及時,不然這些贓物被轉賣掉,想要找回來就難上加難了,也算是給原主出了口氣。
“對了花顏,”林曉忽然想起了什麼,拍了拍大腿,看著花顏認真地說道,“你剛醒過來,又一首在姨媽家受委屈,估計對現在的很多東西都不熟悉,我給你科普科普,省得你以後出門鬧笑話,被人欺負。”
花顏連忙用力點頭,眼裡滿是認真,語氣也帶著幾分急切:“好,麻煩你了林曉。”她現在對這個現代世界一無所知,就像個懵懂的孩子,確實需要好好了解一番,不然很容易暴露自己穿越的身份,到時候就麻煩了。
林曉看著她這副乖巧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,擺了擺手說道:“跟我客氣啥!以後你就叫我林曉,別總林警官林警官的,顯得太生分了,咱們以後就是朋友了。”
“好,林曉。”花顏輕輕喊了一聲,聲音軟軟的,心裡也暖暖的——在這個陌生的世界,她終於又多了一個可以信任的朋友。
“這就對了嘛!”林曉笑得更開心了,伸手指了指牆上一首在“滴滴答答”響的儀器,說道,“你看這個,這個叫心電監護儀,是用來監測你的心跳和呼吸的,你看上面的線條,一首在跳動,就說明你身體一切正常,沒什麼大礙。”
花顏順著林曉指的方向看去,盯著儀器上跳動的綠色線條,還有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,眼裡滿是好奇,小聲嘀咕道:“原來這個叫心電監護儀,好神奇啊。”在她原來的江湖世界,受傷了只能靠大夫把脈診斷,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是多少,更沒有這麼神奇的東西。
“這還不算神奇的呢!”林曉說著,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,遞到花顏面前,“你看這個,這個叫手機,用處可大了,能打電話、發訊息,還能上網看東西,以後你要是有什麼事,就用手機給我打電話、發訊息,比寫信方便多了。”
花顏小心翼翼地接過手機,握在手裡,手機小小的、涼涼的,螢幕是黑色的,摸起來滑溜溜的,她根本不知道怎麼用,只能茫然地看著林曉,眼神里滿是疑惑:“這個……這個手機,怎麼用啊?我從來沒見過。”
林曉笑著接過手機,輕輕按下側面的一個小按鈕,螢幕瞬間亮了起來,上面出現了很多五顏六色的小圖示。“你看,按下這個電源鍵,螢幕就亮了,這個綠色的是電話圖示,點一下就能打電話;這個綠色的小信封,是微信圖示,點一下就能發訊息、視訊通話,就算離得再遠,也能看到對方、跟對方說話。”
林曉耐心地一點點給花顏講解著手機的用法,從解鎖螢幕到打電話、發訊息,每一步都講得清清楚楚。花顏聽得格外認真,時不時點頭附和,可心裡還是有些懵——這個叫手機的東西,實在是太神奇了,不用見面就能說話、傳訊息,還能看各種各樣的東西,比她原來世界的書信方便百倍不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