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臺上的灰灰和小不點,也被手機亮起來的螢幕吸引了,灰灰撲騰著翅膀,湊到玻璃邊,嘰嘰喳喳地好奇追問:“嘰嘰喳喳……笨兩腳獸!那個小小的方塊是什麼東西?為什麼會亮?還能發出聲音?是不是有什麼魔法?”
花顏一邊聽林曉講解,一邊在心裡默唸,無奈又帶著點炫耀:“這個叫手機,是用來打電話、發訊息的,不是魔法,很神奇吧?”
“嘰嘰喳喳……神奇是神奇,可看起來小小的,也沒什麼用!”灰灰瞬間又傲嬌起來,仰著小腦袋說道,“還不如我厲害,我能飛,能打探訊息,能幫你抓壞兩腳獸,比這個小小的方塊強多了!”
花顏無奈地搖了搖頭,心裡暗暗嘀咕:也就只能在這吹吹牛了,你要是能打電話、發訊息,我就真服你了。小不點則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,時不時嘰嘰喳喳附和兩聲,一副“灰灰說的都對”的樣子。
林曉給花顏講解完手機的基本用法,又絮絮叨叨地給她講了一些現代世界的基本規則:“現在是現代社會,沒有你以前聽說過的江湖,也沒有武功,人們都是靠上班賺錢過日子,平時靠手機、電腦交流,出門靠汽車、電動車,購物的時候不用帶現金,用手機掃碼就能付錢,可方便了。”
花顏聽得暈頭轉向,腦袋裡嗡嗡首轉,很多詞彙她都聽不懂,比如“電腦”“掃碼支付”“汽車”,只能憑著林曉的描述,在心裡勉強勾勒出這些東西的樣子,越想越覺得神奇。
“對了,還有這個!”林曉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卡片,遞到花顏面前,卡片是塑膠做的,上面還印著花顏的照片,“這個叫身份證,是每個人的身份證明,上面有你的照片、名字、年齡,以後你出門,一定要帶好它,不然坐車、住酒店都辦不了,寸步難行。”
花顏小心翼翼地接過身份證,捧在手裡仔細看著。身份證小小的,上面的照片裡,她臉色蒼白,眼神怯懦,一副任人欺負的樣子,和她現在眼底的堅定,有幾分相似,又有幾分截然不同。照片旁邊,還印著她的名字“花顏”、年齡“18”,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數字和文字。
“這個……就是我的身份證明嗎?”花顏小聲問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,生怕自己弄丟了這個重要的東西。
“對,這就是你的身份證,一定要好好保管,別弄丟了,補辦起來可麻煩了。”林曉再三叮囑道,“等你出院了,我再帶你去辦一張手機卡,到時候給你裝在手機裡,你就有自己的手機了,以後聯絡起來也方便。”
“好,謝謝你,林曉。”花顏用力點頭,小心翼翼地把身份證放進枕頭底下,用手按了按,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弄丟了——這可是她在這個世界的“身份憑證”,萬萬不能大意。
就在這時,花顏又想起了兩個一首困擾她的問題,看著林曉,小聲問道:“林曉,我還有兩個問題想問你,醫院……是幹什麼的呀?還有,你們公安局,到底是做什麼的?”
林曉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起來,耐心地解釋道:“醫院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啊,你這次受傷了,來醫院接受治療,大夫和護士會照顧你,讓你快點好起來,就跟你們以前的醫館差不多。”
頓了頓,她又接著說:“公安局就是抓壞人、維護治安的地方,像張浩和連帽男那樣偷東西、欺負人的壞人,我們就會把他們抓起來,依法處罰,保護大家的安全,就相當於你們以前的官府捕快,專門管壞人、保平安。”
花顏聽完,恍然大悟,連忙點了點頭:“哦,我明白了!原來醫院是醫館,公安局是捕快辦公的地方,這樣一說,我就懂了。”她終於對這個現代世界,又多了幾分瞭解,心裡也踏實了不少。
窗臺上的灰灰,聽完林曉的話,又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:“嘰嘰喳喳……原來捕快現在叫公安局啊!以後我再看到壞兩腳獸,就告訴你,你再告訴公安局的兩腳獸,把他們都抓起來!”
花顏看著灰灰傲嬌又熱心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,心裡暖暖的——有林曉這個朋友,有灰灰和小不點這兩個暖心的雀寶,她一定能儘快適應這個陌生的現代世界。
花顏剛把身份證放好,腦子裡突然想起灰灰剛才提的話,心裡咯噔一下,試探著看向林曉,聲音輕輕的:“對了林曉,張浩被抓了,他的姨媽和姨父,你們通知他們了嗎?他們知道這事不?”
林曉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幾分無奈,嘆了口氣說道:“我們早就通知他們了,按說這會兒也該到了。說起來也真是寒心,你受傷昏迷了一天一夜,他們連面都沒露過,還是我們主動打電話通知,他們才磨磨蹭蹭說會過來。”
這話一齣,花顏的心裡瞬間沉了下去,像被潑了一盆冷水,涼絲絲的。她比誰都清楚,原主的姨媽和姨父,打心底裡就不喜歡原主,覺得原主是個吃白飯的累贅,如今張浩被抓,他們不僅不會心疼原主受傷,說不定還會把所有怨氣都撒在原主身上,壓根不會真心來看她。
花顏沒說話,只是默默點了點頭,手指緊緊攥著床單,心裡暗暗做好了準備。可沒等她緩過神,窗臺上的灰灰突然撲騰著翅膀,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,語氣裡滿是急切和憤怒:“嘰嘰喳喳……笨兩腳獸,不好了!那個疤臉兩腳獸的姨媽和姨父來了,就在病房門口呢!臉色差得跟要吃人似的,看起來超級生氣,肯定是來欺負你的!”
聽到這話,花顏的身體微微一僵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。她還沒來得及好好琢磨,該怎麼和這對刻薄的夫婦相處,他們竟然來得這麼快,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。
一旁的林曉,也隱約聽到了門口傳來的腳步聲,重重的、急匆匆的,還夾雜著女人的抱怨聲。她抬頭看了一眼病房門,連忙拍了拍花顏的手,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別害怕,應該是你姨媽和姨父來了,有我在這兒,他們不敢欺負你的,放心!”
花顏看著林曉堅定的眼神,又想起窗臺上護著自己的灰灰和小不點,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她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:我現在是花顏,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、懦弱膽小的原主了,我要勇敢一點,不能再被他們欺負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