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父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一不小心把實話說漏了,瞬間就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,渾身都軟了,臉白得跟紙一樣,癱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洞的,雙手緊緊抓著頭髮,嘴裡喃喃自語:“完了,我說漏嘴了……這下全完了,我怎麼就嘴欠,把這話給說出來了呢……”語氣裡滿是後悔和恐慌,連聲音都在不停發抖。
灰灰還落在姨父的肩膀上,見他這副模樣,又開始嘰嘰喳喳地吐槽:“嘰嘰喳喳……知道錯了吧?誰讓你撒謊的,趕緊把所有實話都說出來,不然我還吵你!”
花顏輕輕招了招手,讓灰灰飛回到自己肩膀上,然後溫和地看著姨父,語氣放緩了幾分勸道:“姨父,事到如今,你再隱瞞也沒用了,趕緊把實話說出來,告訴我們你幫張浩藏了什麼,張浩現在在哪兒,這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,不然等到證據確鑿,你想後悔都來不及了。”
林曉也跟著勸道:“是啊姨父,你就別硬扛了,那幕後黑手多狠啊,你幫他隱瞞,到最後只會害了自己,趕緊說實話,別再傻了!”
姨父沉默了好半天,雙手抱住腦袋,深深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了絕望的表情,過了好一會兒,才緩緩抬起頭,聲音沙啞得厲害,慢慢說道:“我……我幫張浩藏了一批首飾,項鍊、耳環、手鐲啥的都有,是他前段時間偷偷送來的,讓我幫他藏好,說等風頭過了再過來拿。”
陸沉眼神一沉,追問得更緊了:“那些首飾現在藏在哪兒?張浩送首飾來的時候,有沒有說什麼別的?他現在在哪兒?那個連帽男,是不是跟他一起過來的?”
姨父搖了搖頭,語氣裡滿是無奈:“首飾藏在我家院子裡的老槐樹下,我挖了個坑把它埋起來了。張浩送首飾來的時候,神色慌得不行,就只說讓我幫他藏好,別告訴任何人,沒說他要去哪兒,也沒提連帽男的事……我也是後來聽人唸叨,才知道他好像跟什麼壞人扯上關係了。”
花顏皺了皺眉,指尖輕輕捻了捻袖口,心裡暗暗琢磨:首飾?張浩一個普通小夥子,怎麼會有一批首飾?難道這些首飾,跟原主爸媽的案子、還有那個幕後黑手,有啥關係不成?
灰灰蹭了蹭花顏的臉頰,嘰嘰喳喳地說道:“嘰嘰喳喳……他還在撒謊!他肯定知道張浩在哪兒,也知道連帽男的事,就是不想說,咱們再吵他,逼他說實話!”
陸沉冷冷看了姨父一眼,語氣嚴肅得很:“你最好想清楚,別再撒謊耍滑,要是讓我們發現你還有所隱瞞,後果自負。現在,帶我們去你家,把那些首飾挖出來!”
姨父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,臉上沒有絲毫反抗的力氣,蔫蔫地說道:“好……我帶你們去,我啥都說,再也不撒謊了,只求你們能從輕處理我。”
林曉立馬站起身,上前扶住姨父的胳膊,催促道:“走吧,別磨蹭了,早說實話早解脫,別再浪費時間了。”
花顏也跟著站起身,肩膀上的灰灰和小不點嘰嘰喳喳地歡呼起來,小不點喊得最歡:“嘰嘰喳喳……太好了太好了!終於問出線索啦,咱們趕緊去挖首飾,找到更多秘密,抓住壞東西!”
花顏笑了笑,揉了揉倆小傢伙的小腦袋,眼底閃過一絲颯爽的光芒——姨父說漏嘴,承認幫張浩藏了首飾,這又是一條關鍵線索!只要找到那些首飾,肯定能離幕後黑手、還有張浩的下落,更近一大步!
一行人跟著姨父,急慌慌地趕到他家院子,天還沒亮透,灰濛濛的,姨父手裡攥著鐵鍬,哆哆嗦嗦的,蹲在老槐樹下就開始挖。沒挖兩三下,鐵鍬就碰到硬邦邦的東西,他心裡一咯噔,手立馬抖得更厲害了,挖得也磨磨蹭蹭,半天挖不出一點土。
陸沉皺著個眉頭,往前湊了一步,語氣冷颼颼地催促:“快點挖!別磨嘰,藏哪兒了就痛痛快快挖出來,別在這兒耍小聰明、玩花樣,不然有你好果子吃!”林曉也在一旁死死盯著他,眼睛都不眨一下,就怕姨父趁人不注意,偷偷把東西轉移走。
姨父嚥了口唾沫,不敢再磨蹭,趕緊加快手上的動作,幾下就把一個黑塑膠袋刨了出來,雙手捧著遞到陸沉跟前,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:“就……就是這個!這裡面全是張浩讓我藏的首飾,我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,真的,我不敢騙你們!”
陸沉接過塑膠袋,隨手一開啟,裡面的首飾立馬露了出來,項鍊、耳環、手鐲堆得滿滿當當,還有幾枚戒指,看著就成色不孬,指定值不少錢。他抬眼瞪著姨父,語氣沉得能滴出水來:“說清楚,這些首飾到底是咋回事?張浩憑啥讓你幫他藏著?”
姨父蹲在地上,雙手抱著腦袋,唉聲嘆氣的,磨磨蹭蹭半天,才慢慢張開嘴,一五一十地交代:“其實……其實這些首飾,都是張浩從他自個兒家裡偷出來的,跟旁人沒啥關係。”
“偷家裡的?”林曉皺著眉頭,一臉納悶,“他好好的,偷家裡的首飾幹啥?還有,這些首飾跟那個連帽男,又扯啥關係?”
姨父抹了把臉上的灰,語氣裡全是無奈和後怕:“還能為啥?還不是為了填窟窿、還錢唄!張浩這小子,打小就愛偷懶耍滑,長大了更是遊手好閒,不務正業,在外頭欠了一屁股外債,被人追著屁股要債,都快被逼瘋了。後來他就動了歪心眼,偷偷把家裡的首飾偷出來,想拿去賣掉,換點錢還債。”
花顏站在旁邊,肩膀上的灰灰和小不點安安靜靜地聽著,灰灰時不時嘰嘰喳喳吐槽兩句:“嘰嘰喳喳……壞傢伙!偷家裡的東西,真不地道,太不老實了!”小不點也跟著點小腦袋,一臉嫌棄,跟看啥髒東西似的。
姨父聽見灰灰的叫聲,身子又抖了一下,趕緊接著往下說:“就在他偷了首飾沒幾天,那個連帽男就找上門來了。我也不知道他倆是咋勾搭上的,只知道連帽男看到這些首飾,就拉著張浩在院子裡嘀咕了半天,最後把這些首飾全買走了,給了張浩一筆錢,具體給了多少,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那你為啥要幫他藏著?還故意瞞著我們這事?”陸沉追問著,眼神死死盯著姨父,連他臉上的每一個小動作,都不肯放過。
一提到這事,姨父的頭埋得更低了,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:“我……我是怕被牽連啊!張浩偷偷找到我,讓我幫他把首飾藏個幾天,等風頭過了他就來拿,還威脅我,說要是我不幫他,他就把我跟連帽男來往的事捅出去,到時候我就算跳進黃河,也洗不清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急忙補充道:“我也知道連帽男不是啥好東西,也知道張浩偷首飾、賣首飾是犯法的,可我天生膽小,怕惹禍上身,怕被抓進去蹲大牢,就只能幫他藏著,還想著能瞞一天是一天,能躲一時是一時,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給發現了。”說著,姨父的聲音就帶上了哭腔,一副悔不當初的熊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