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就見一個穿連帽衫的身影,慢悠悠地從遠處的小巷裡走了出來——
跟別的販子不一樣,這貨一點都不慌,帽子壓得極低,大半張臉都埋在陰影裡,就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頜和抿得緊緊的薄唇,腳步輕快又沉穩,每走一步都跟算好了似的,西處張望的眼神里,半分做賊心虛都沒有,反倒透著一股久經江湖的狠勁,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冷了好幾度。
花顏屏住呼吸,指尖不自覺攥得緊緊的,鼻尖縈繞著一股熟悉的機油味,還混著淡淡的、帶著血腥味的冷勁兒,跟之前在廢品收購站聞到的完全不一樣。
她湊到陸沉耳邊,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:
“就是他!錯不了!他身上不只是酒味兒,還有點血腥味,看著就凶神惡煞的,肯定不好惹!”
陸沉點了點頭,目光死死盯著那個連帽男,對著耳麥低聲吩咐:
“各小組注意,目標出現了,都給我繃緊弦,別輕舉妄動,等他跟光頭接頭,咱們一舉拿下,別讓他跑了!”
耳麥裡立馬傳來陣陣回應:
“收到陸隊!”“明白,保證不拖後腿!”
連帽男慢悠悠地走到之前藏贓物的廢品收購站門口,左右掃了一眼,那眼神尖得跟刀似的,彷彿能穿透暗處的埋伏,確認沒人之後,才對著收購站裡面,用低沉沙啞、沒半點情緒的聲音喊:
“生意不生就是熟客,有貨嗎?”
語氣裡半分試探都沒有,反倒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,跟個大爺似的,架子大得很。
花顏愣了一下,湊到陸沉身邊,小聲嘀咕:
“這話啥意思啊?怪里怪氣的,不像正常人說話啊,跟猜謎似的。”
陸沉眼神一沉,低聲解釋:
“這是黑市的暗語,我之前查過,‘生意不生就是熟客’,意思是他是老販子,來交易的;‘有貨嗎’不是真問有沒有貨,是問光頭收不收他帶來的東西。”
話音剛落,收購站裡面就走出一個人,正是之前被抓、後來放出來當誘餌的光頭老闆。他縮著脖子,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,湊到連帽男身邊,壓低聲音回應:
“面生手不生,常來常往路自熟,貨在哪?”
灰灰撲騰著小翅膀,飛到旁邊的樹枝上,支著小耳朵仔細聽,然後嘰嘰喳喳地給花顏傳話:
“嘰嘰喳喳……他們在說暗語!光頭問他貨在哪,那臭販子要拿手機出來啦!快準備好,別錯過了!”
花顏立馬對著陸沉點頭,示意灰灰說的沒錯。陸沉握緊拳頭,眼神銳利得跟鷹似的,死死盯著倆人的動作,大氣都不敢喘一下,就等最佳的抓捕時機,生怕一不留神就讓這貨跑了。
連帽男又抬眼掃了一圈西周,眼神掃過花顏和陸沉藏身的草叢時,花顏渾身一涼,心裡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好在他沒多停留,
確認沒異常之後,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塑膠袋,遞到光頭老闆手裡,聲音依舊低沉冰冷:
“都在這,三十部,剛偷的,驗完貨趕緊把錢結了,我還有別的事,別耽誤我時間,磨磨蹭蹭的。”
語氣裡的不耐煩,不是怕被抓,而是嫌光頭太墨跡,彷彿眼前的交易,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光頭老闆接過塑膠袋,剛要開啟檢視,陸沉突然大喊一聲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