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山村,靠海的小漁村,在雲海市的最邊緣處。
雖然經過幾十年的建設,雲海市成為大都市,定山村在九十年代也家家戶戶都修起樓房,但所長陳貴和村長夏偉帶著陸司宴等人來到了夏麗家門口時,還是令人唏噓。
夏偉一看到3D建模出來夏麗的臉,就一眼認出了她。
“陸隊、沈法醫,夏麗家舅舅嫌她丟人,不肯配合檢測,只有她外婆同意。”陳貴上前說道。
沈時吟點頭:“我們派人去給外婆取樣,進行DNA比對。”
楊子涵立即動身前往隔壁村莊。
夏麗的父母在去城裡送自己打撈海鮮的時候車禍雙亡,她十歲成了孤兒,是被村民們一口飯一口飯喂大的。
“她這兒有問題。”夏偉指了指頭,“她媽生她時,臍帶繞頸,沒有及時送去醫院,醫生說是缺氧導致大腦發育不良,她從小就智商低下,三歲才會說簡單的字詞,讀書也不行。”
“她滿了十八歲,就用父母留下的漁船出海打魚,養活自己,可是,她二十二那年大了肚子,我們也不知道是誰的。我們讓她不要生下來,怕遺傳她的病,她養自己都困難,更別提再養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。”
“可她瘋了一樣,拿著刀對著我們,十月懷胎後,她生下一個女兒夏娃,女兒聰明伶俐,三歲就會背唐詩三百首,五歲時會做小學高年級數學,我們都很高興,一個智力低下的母親,生了一個天才女兒,夏家可以逆天改命。但是,好景不長……”
村長嘆了一口氣,望向了霧霾的天空。
“夏娃生病了,手掌腳掌痛,排不出汗,一動就腹痛,夏麗帶著她到處看病,也沒查出來是什麼病,醫生說是神經方面的問題,看長大了能不能自愈。她沒錢給女兒治病,就跟全村人借,可又還不起,大家就不願意借給她,她於是跟村子裡的男人上床,不管是和她一個輩分的,還是叔輩的,甚至是爺爺輩的,只要有人願意給錢,她就什麼都做……”
所長陳貴接過話:“村子裡的女同胞報警,我們來了也不能徹底解決。女人恨她不知羞恥,男人們又喜歡她年輕貌美的身體,她雖然智商低下,卻又為了給女兒治病,不惜被天下人辱罵……”
“可是,孩子生病這是無底洞,突然有一天,村民發現她不見了,女兒也不見了,大家以為她帶著女兒出門了,再也沒有回來,可能是出去治病了。沒有人願意報警,大家也就遺忘了這一件事情。”
陸司宴他們聽完後,久久沒有說話。
誰也不知道,夏麗就被埋在了美鵝山上的大松樹下。
她的女兒,也不知所蹤。
姜晚聽了,鼻子酸酸的。
沈時吟看著年久失修己經又破又爛的房子,在村子裡特別的顯眼。
“陸隊,也許是熟人作案,我們進屋去取證。”
“她死了?那孩子呢?”夏偉久經風霜,也難免難過。
陳貴道:“警方還在調查之中,案情不便透露,夏村長,你先別問。”
但是,村子裡有什麼事,都是瞞不住的。
而且美鵝山挖出白骨的事,有警車和法醫過來,村子裡的人也有所聽聞。
如今村民們也圍了過來,對著夏麗家破爛的房子指指點點。
村長叫人開了鎖,進入夏麗家,十幾年沒有住人的黴臭味灰塵味撲鼻而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