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孫義的手是藝術的手,修長白皙,指尖落在了夏麗的髮絲上,被海風吹過的頭髮,有著大海的味道。
“不——”陶書崩潰了。
她眼裡的藝術家,繪畫界的人才,她的好丈夫,兒子的好爸爸,卻也是墮落的惡魔。
他和其他的男人一樣,糟蹋女性的身體,做出喪失倫理的事情。
陶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嚎啕大哭了起來。
為自己的濾鏡破滅,也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感到無力。
接下來的畫裡,是一具女性屍體的軀幹躺在地上,夏麗死不瞑目,仰面望向天空。
公羊引和盧宏元各抱著一條健美卻再無生機的腿,石健聰和仲孫義各抱著一條辛苦勞作的手臂。
就算不懂美術的人看了,也覺得驚心動魄慘無人道。
這些畫還原了夏麗和他們交集的過程,仲孫義的餘生,都在難過和懺悔中度過。
陸司宴叫了技術科的人過來,繼續搜查物證。
姚宇宙初步檢驗:“從畫紙和筆墨的判斷,仲孫義畫了少說有十五年了。”
也就是夏麗死後,仲孫義在這個秘密基地畫出來的。
這些畫做為證物,被送到了警局。
周志澤也從定山村調查回來,他翻開記錄本。
“陸隊,我和當地派出所的民警一起,走訪了定山村和孝平村,得知盧宏元和夏麗從小就認識。盧宏元考上大學後,很少回村,而且夏麗連字都不認識一個,所有人都認為他們之間不會有聯絡,甚至是盧宏元不可能看上她一個傻子。”
“不過,有村民見到過夏麗穿雲海大學的校服,大家還笑她太傻了,她怎麼能上大學?就學人家女大學生!現在想來,可能是盧宏元給她的,讓她穿著,就更像安琪了!”
“盧宏元的父母還住在孝平村,他們家祖祖輩輩是漁民,能送盧宏元讀大學都不錯了,哪兒還有資金給他開公司?他們也不知道兒子的錢是從哪兒來的?他們見過兒媳婦安琪確實是和夏麗長得像,但什麼都沒有問。”
“盧宏元的姑丈證實,二十多年前夏天的一個晚上,盧宏元來跟他借船,他當時在租船公司工作,他還問盧宏元租船做什麼?盧宏員說招待他的大學同學,出海遊玩,上船之前,又搬了幾箱酒上去。但具體是哪些同學,他也不知道。”
也就是那一晚,罪惡的種子己經種下。
本是青梅竹馬,最後卻喪盡天良。
破案的線索,基本明朗,所有的拼圖,也己經展現。
現在,還差找到夏娃和盧宏元、盧明珠了。
陸司宴看著雲海市的地圖,“有沒有問過地質局,哪片山有礦石?”
“應該是美鵝山。”沈時吟伸手指過去,“我上次去定山村取樣,曾聽老人提起。是真是假不知道,政府沒有下令開採。但是,這個地方,無論是對於夏娃,還是對於盧宏元,都是最有意義的地方。”
陸司宴贊同的點頭:“美鵝山是夏麗終結生命長埋的地方,是夏娃要終止罪惡復仇的地方,而盧宏元和盧明珠有可能被她帶去了,我們現在就出發。”
“是!”所有人一起應下。
陸司宴轉頭看向了沈時吟,“沈法醫等我們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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