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只有我一個兒子。”這一點，陸司宴是能確定的。
但是，他媽不是走了嗎？
誰知道她有沒有和誰結婚？再跟人家生女兒？
他一想到了這裡，臉色不由一沉。
母親在他的記憶裡，早就模糊了。
陸司宴不願意再想，他看著沈時吟。
“姐姐！”她只丟下兩個字。
她可不會當別人的妹妹。
陸司宴輕聲道：“法醫姐姐！”
沈時吟開心了，她將手中的報告遞給他：“這是福利院後山的幾具未成年屍體報告。”
陸司宴接過來，“他們生前都曾遭受過侵犯？”
沈時吟點頭：“是的，死者骨盆和恥骨聯合處發現生前遭受鈍性暴力，導致的陳舊性骨折，根本沒有癒合，就己經死亡。這個地方的骨頭受到傷害，不是摔倒造成的，而是外力的殘暴力量，或者特殊的侵犯姿勢。”
陸司宴沉默了，也難怪甘樂要走上覆仇的道路。
“少年們雖然死了，但骨頭是不會說謊的。恥骨上的傷，是他們活著遭受的暴力。”沈時吟的聲音也多了幾分沉重。
“致命傷呢？”陸司宴看著她。
沈時吟說道：“他們的肌肉組織己經腐爛，我檢測過他們骨盆處的骨頭，有骨髓炎，這是細菌侵蝕留下的痕跡。說人話就是他們致死的原因是細菌感染到腹腔，沒有得到有效的救治，感染性休克死亡。”
“結合福利院的死亡證明，丁浩寫的是發燒感冒而亡，他們並沒有將孩子們送去正規大醫院搶救，而是任他們在福利院等死。因為一旦送醫，罪行就掩蓋不住。”陸司宴捏緊了拳頭。
當一個穿著白袍的醫生，不再是救人的天使，而是讓人下地獄的惡魔時，他們手中的專業，變成了屠殺人類的刀。
“這型別的及感染，若在傷後48小時內得到及時手術及抗感染治療，生存率可達95%以上。”沈時吟歎息，“但丁浩沒有選擇救人，而是讓他們等死。”
丁浩從醫院被押回了警局，在離開時，顧芊不捨得他走，跑過去抱著他。
醫護人員將她拉開，並安排了心理醫生給她進行治療。
丁浩在審訊室裡，依舊是覺得自己無罪。
當陸司宴把鐵證都擺了他的面前，“法醫室的檢驗，最為權威，你故意殺害未成年人，你以為你能逃脫法律的制裁？你囚禁顧芊長達二十年，顧芊不追究你，根本影響不了檢察院對你的起訴。而你教唆福利院的孩子給顧霆和夫人下老鼠藥殺人，你是主謀，你牽線搭橋變態富豪傷害福利院的男孩子，以此贏利，哪一宗不是血案？我們證據確鑿，證據鏈完整，無論你承不承認，都會讓你受到法律的審判。”
丁浩像是洩了氣的皮球，不再囂張跋扈，而他表面的溫潤也不復存在，眼裡的戾氣卻掩飾不住。
“是！我是用孩子們換了錢，可是，你知不知道，福利院沒錢就經營不下去，如果沒有我，福利院早就倒閉了，幾百個孩子無家可歸，我犧牲少數的幾個孩子，換回大多數孩子有一個家，我有什麼錯？政府不應該獎勵我嗎？不應該給我頒發獎狀嗎？你們警察還要抓我？”
“你可真是個瘋子！”陸司宴被他這一套行為邏輯給氣炸了，“你不是在救幾百個孩子，你是在滿足自己的私慾，享受著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掌控一切的快感，你在自己的世界裡構造著神，但你根本不是神，你只是一個有病的傢伙。”
“不！”丁浩的手銬晃得當當響，“我是神！我掌控著一切！”
陸司宴最後擊穿他的，是他小時候的遭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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