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司宴看向了沈時吟,讓她做決定。
沈時吟同意:“可以,你現在就能去辦手續。”
“謝謝沈法醫。”程陽賦紅著眼睛走出去。
楊子涵和姜晚帶他去了停屍房,找到對應的號碼,讓他簽字帶走。
而會議室裡,陸司宴和沈時吟互望了一眼。
陸司宴翻開對程陽賦的調查報告,“他6月1日凌晨和2日凌晨都在牙醫診所的二樓房間睡覺,他平時上班很忙,沒有回艾依楠家,二樓除了行政辦公外,有他一間休息室。但是,晚上十點後,所有員工都下班,他有沒有在,沒人證實。”
接著,陸司宴調出了牙科診所的監控錄影,“除了大門外,別處沒有,主要是保護病人的隱私。他從二樓跳窗下來,也沒人察覺他會出去作案。他是牙醫,會在人體上刻字,而且是非常流暢的書法,他有作案時間。但是,他的動機呢?”
沈時吟看後,也點了點頭,“如果說殺陶燁和蔣嚮明,是為了母親的名譽,因為三個人的關係,太過於混亂,這個動機說得過去。可是,他為什麼要殺母親呢?”
“我打算去程陽賦童年住過的地方走訪一下,看看他的鄰居們鄉親們是怎麼說的。”陸司宴準備出門。
沈時吟的解剖室不忙,她也跟著他一塊兒去。
程陽賦的童年,是在海邊度過的。
父親是造船廠的員工,但年紀輕輕就病逝。
他在鄰居們和同事們的眼裡,都是個非常好的人。
熱情、樂觀、積極向上。
他也是程陽賦為榜樣的人。
程陽賦從小的願望就是當造船廠的工程師,小時候,他和父親一起拼了許多船模。
但他的父親,在他八歲那年生病去世,他的母親頻繁和很多男人約會,年幼時活潑開朗的程陽賦,變得沉默寡言。
從他八歲到十八歲之間,艾依楠換過成百上千個男人,可都沒有進入婚姻。
首到程陽賦十八歲那年,艾依楠和同樣喪妻的丁元安結婚了,他們從海邊搬走了,來到了市中心。
有個老鄰居曾說:“小陽這孩子從小逢人就說,長大了要造大船,他很久沒有回來了,也不知道現在做什麼工作?”
“他當牙醫了。”沈時吟說道。
“啊?”老鄰居很是詫異,但很快就又恢復了平靜的神色。
沈時吟知道她有話沒說,於是進行套話:“阿姨,其實小時候的理想,很多人大了都不會實現的。程陽賦沒去造船,也正常的吧?”
“是啊!正常……”老鄰居感嘆了一句,卻搖了搖頭,“小陽母親對牙醫有著執念,沒想到她讓兒子當了牙醫……”
“原來是這樣呀!阿姨你快說說,是怎麼一回事,我想聽聽。”沈時吟說道。
“你怎麼打聽小陽呀?”老鄰居看著她,有些奇怪。
“警方在查一起案子,和他們母子相關。”沈時吟用手扇了扇風,“這麼熱,我還要回去交差,真是辛苦!”
老鄰居見她一個嬌滴滴的姑娘,白白嫩嫩沒被太陽曬過的樣子,“你剛參加工作是不是?這麼細皮嫩肉怎麼當警察?剛才說到艾依楠,她的控制慾很強,在小陽爸爸在時,就不讓孩子喜歡和船相關的事情,讓他要當牙醫,說牙醫賺的錢多,工作也穩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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