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,他這樣的人,無論學什麼專業,都是很快就學會的。”張浩歌讚歎,“有些人,真是天選之子,專業技術好,畢業後根本不用找工作,家裡就給他開牙科診所,他首接當老闆。我們就不一樣了,在公立醫院天天當牛馬。”
身為同班同學,沒有人不羨慕程陽賦,年紀輕輕就擁有自己的診所,有著光明的前途,還有花不完的錢。
“他上大學時租住的地方,知道在哪兒嗎?”陸司宴問他。
“不知道,我們從來沒有去過。”張浩歌搖頭。
他忽然拍了一下頭,“我記得有一個女孩子,也是他的堂妹,她說不定知道些什麼?”
很快,陸司宴找到了這個學妹,叫做程煙,比程陽賦小兩歲,她開了自己的廣告設計室。
當沈時吟和陸司宴找過去時,她剛送走一個客戶。
“陸隊長、沈法醫請坐!”她落落大方,讓助理泡茶,“你們說想了解我堂哥程陽賦,他小時候很陽光向上,自從我伯父去世後,他就變得沉默寡言,再加上我伯母天天和男人約會,還對他管制得極為變態的嚴格,他就更沉默了。”
“變態的嚴格?體現在哪方面?”沈時吟看著她。
程煙嘆道:“比如小時候不許我堂哥再碰船、飛機、火車等玩具,而是玩牙醫的遊戲。長大之後,我堂哥的高考志願,也是伯母逼他填的牙科專業。這一年,他十八歲,不能自己作主。到了二十歲時,就是大二了,他想換專業,伯母也不準,伯母對牙醫的執念非常深,她將自己的願望投射到了堂哥身上,逼堂哥去實現……”
“你和程陽賦從小一起長大,知道艾依楠為什麼對牙醫的執念這麼深嗎?”沈時吟蹙眉。
程煙的唇角浮起一抹譏笑,“我聽家裡的長輩說,她的前男友是牙醫,但她成績不好,大學沒考上,被前男友甩了,才嫁給我伯父,她根本不愛我伯父,我伯父死了,她就強迫我堂哥成為牙醫。”
如此畸形的執念,也是非常可怕。
“程陽賦在大學裡讀牙科的時候,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嗎?”沈時吟覺得這一年其實是非常關鍵的。
程煙想了想,“我堂哥讀大三時,我才來市裡讀大學,我們又才見面,他之前被我伯母帶走了,我感覺他很沉默,他的內心很苦悶,卻又沒有發洩的地方,你們是為了我伯母的死而來的吧,你們懷疑是我堂哥殺了她?不可能的!”
陸司宴和沈時吟一起望向她,聽她的說法?
“為什麼?”
“我堂哥非常孝順,他和父親的關係特別好,我伯父臨終前,曾囑託他一定要照顧好他母親,他怎麼可能因為恨母親的控制慾就殺了她?”
程煙說到這裡,“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嗎?”
“沒有了,謝謝。”沈時吟道。
“我還要去參加伯母的葬禮,她這個人一生只愛那個牙醫,不知道禍害了多少男人,卻也繼承了那麼多的財產。”程煙嘆道,“可惜了,沒福氣享受!”
陸司宴和沈時吟起身,從程煙的廣告工作室離開。
在程陽賦的同學和堂妹這兒,得到了一個非常有用的訊息,那就是程陽賦還會人體解剖學。
他知道刺殺哪兒,會一刀致命。
他刻下的字型,和現在兩起案發現場的一模一樣。
他晚上是獨居,並沒有人證。
他討厭母親強迫他學牙醫,而且母親的男人特別多,這算是背叛了他的父親。
他有動機殺害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