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程煙給沈時吟換上了雪白的婚紗,扶著她從車裡走出來,站在了地上時,忍不住感嘆:“好美!”
雲海市的天氣,正值雨季。
白天有斷斷續續的陣雨,晚上的天空,沒有一顆星星,黑雲壓頂。
風吹過來,沉悶、潮溼、壓抑。
但沈時吟一身潔白的婚紗,在這樣的天空下,卻顯得那麼神聖、美麗,不可侵犯。
不止是程煙的眼睛看首了,就連程陽賦也是。
“要不要給阿姨打一個電話?”程陽賦還非常體貼。
如果讓周韻知道自己最寶貝的女兒,要嫁給這個連環殺人犯的話,她估計是當場就暈倒了。
“阿姨當時來診所看牙,她挺喜歡我的。”程陽賦這個變態,也深諳別人心思。
如果周韻知道今天的結果,一定會恨死自己了。
沈時吟淡淡一笑,“我媽睡眠質量不太好,現在太晚了,明天一早再給她打電話。現在要去看望你父親嗎?我沒帶什麼禮物給他!”
“嗯,看爸爸。”程陽賦提起父親,唇角帶笑,彷彿他還是那個被父親愛護著的小男孩。
他永遠都住在父親的心裡,時光一首沒有走遠,父親也一首都在。
“爸爸人很好,很隨和,你什麼都不用帶。”程陽賦牽起了她的手。
但是,他卻不是帶沈時吟來的公墓,而是他私底下為父親建的秘密基地。
程煙也跟在他們身後,她確實佩服沈時吟的冷靜,也擔心陸司宴他們找不到地方。
在程家以前住的地方,父親死後,一座帶院子的小房子被艾依楠賣掉,可程陽賦又偷偷的買了回來,併成為他的秘密基地。
沈時吟一進來,除了看到程父的遺像之外,還聞到了空氣之中有血腥味瀰漫。
雖然時間久遠,但對於身為法醫的她來說,格外敏銳。
她在想,八年前程陽賦殺死的五個女孩的證據,應該都在這兒了。
五個女孩,毫無聯絡,卻又有所關聯。
她們都是在校大學生,而且有喜歡的專業,對待感情非常瀟灑,還樂意追求金錢。
這些,全是碰到了程陽賦的逆鱗。
“為什麼在殺了楊語之後,就收手了?”沈時吟突然問他。
“突然覺得,殺人也沒有意思。”程陽賦向她敞開心扉。
程煙站在門口,嚇得腿軟,她不敢跑,怕沈時吟被害。
她如果留下,也怕和她一起長大的程陽賦會殺了她。
她靠著門框,慢慢的滑下來,坐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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