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頓時翻了個白眼,她可不糊塗,
“老四的津貼是交到我手裡了一些,但是那時候沒分家,誰家不這樣?
不說別的,她兩次坐月子,我可都是讓她坐的滿月子,雞蛋,紅糖水,哪個月子沒殺兩隻雞,你別可憐她,但凡她對孩子好一點兒,我都領她的情。
現在光是想想桃桃剛回來時候身上的傷,還有那張小臉,哎呦,煞白煞白的,一想這個,我就恨不得能殺了她。
親媽,能逼著孩子一身傷,這,好幾千裡啊,就是現在,有時候晚上想想,我都後怕,你說那孩子一身傷,身體不好,那火車上啥人都有”
本來是壓著聲音,說說這氣就上來了,聲音也高了,馮翠蓮趕忙做手勢阻止,不停的往屋裡指,
“孩子,孩子!”
老太太瞬間閉嘴,不過還是氣呼呼的擺手,
“行了行了,不說她了,一想就生氣。
剛才說到哪兒了?”
“長林,”
“啊,對,長林,你跟他說,全看他自己的意思,他要是覺得行,就相處試試,不過跟人家說明白了,咱家就是農民,要想要啥大的助力,是不大可能,但是家裡肯定不給他拖後腿,有啥事就跟家裡說,家裡一起想辦法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,”
馮翠蓮放心了,
“但是不找你拿個主意,我這心始終就提溜著。
回頭我就給他捎信。
長林有點二二滋滋的,說女方家條件那麼好,父母都有工作,他有點不自在,也怕讓人說閒話。
你說這性子,要是換個人,還不定多高興呢,到他這,你瞅瞅他這熊樣兒。”
看著馮翠蓮把袋子口繫上,老太太放下袖子,
“長林仁義,忠厚,跟他爹一樣,就怕對不起人家,這性子啊,也好,也不好,就看女方家的秉性啥樣了。
你也別瞎尋思,長林都二十了,大人了,再說出去工作這麼長時間,我看歷練的挺好,說話啥的,都老道多了,再說處物件之後就是結婚,那就頂門立戶了,快當爹的人了,你還能這麼管一輩子?”
這話說的馮翠蓮眉開眼笑,
“也是,那我就等著給我好訊息了。”
“還有彩禮,房子,你放心的太早了。”
老太太很乾脆的又給潑了盆冷水,轉身就揚起聲音,
“老七啊,米裝好了,趕緊的去磨了,回來好發上,要不晚上得包到半夜去。”
許永澤喊了一嗓子,長松,長青,長山,長生,連帶著在一個房間的幾個大小崽子都跟了出來,兩袋米扛出去,馮翠蓮也跟著出去,
“我去找蓋簾,待會兒包完了你是要裝袋子,還是裝大缸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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