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別說那個,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,你是領導,現在是新社會,這可倒好,家裡窮的叮噹響,還整的跟那地主老財似的,把自家孩子當丫鬟使喚,王祖德,這事,你失職。”
“哎呦喂,”
大隊長趕緊看了一圈身邊,沒人注意才放心,
“三爺哎,這話可不能瞎說,讓人聽著可不得了。”
第二天下午,去醫院的都回來了,具體的傷情沒人關心,另外兩家也很安靜,反正是王家人又鬧起來了,許知桃正跟著許永澤從秦烈家出來,聽見聲音乾脆的跟著人群一起往那邊走。
路上又遇到了出來瘋跑的長山,
“桃桃,你知道又咋了嘛?”
許知桃很捧場的追問,
“長山哥,我們剛過來,你知道嗎?”
“我跟你說,之前不是分糧了嗎?雖然不太多,但是大傢伙都是連著苞米瓤子一起磨,再摻著乾菜野菜,還有山貨啥的,其實算計著也能堅持挺長時間。
這老王家,這不是就一個兒子嘛,那是手心裡的寶啊,他們全家都是那幾個小姑娘掙得工分,本來就不多,結果被她媽都給換了,你知道換啥了嗎?”
許永澤回手就是一肘子,
“好好說話。”
“嗷!小叔,手下留情!”
長山捂著胸口耍寶慘叫,旁邊的楊二把話接過去,
“本來粗糧也就是將就著,結果她媽把粗糧勸都換成了細糧,純細糧你們知道嗎?
大米白麵。
說她家寶別的吃不下去,必須吃細糧,今年這糧價這樣,細糧也貴啊。
就換了那麼點兒細糧哄著那個寶,家裡沒有吃的就逼著那幾個孩子出去想辦法。
那後山,這時候我都不敢進,上次下雪,剛下完雪,他們就把那幾個孩子都攆山上去了,說兒子饞肉了,讓她們去抓野雞,抓兔子,這天肯定抓不著啊,那幾個孩子也是能幹,一人背了一捆柴火,回來一人捱了一頓揍。
那幾個,”
他往旁邊指了指,
“那幾個孩子,我聽老大夫那意思,不是砸死的,其實之前就病的起不來了,又餓又挨凍,說是昨天是因為他們不想起來,讓孩子半夜起來燒炕,這才讓進屋睡的。
他們睡炕上,幾個孩子睡廚房。結果就被砸了。
村裡人把房子都挖了,他們家就剩下一小把大米,就一小把,”
楊二伸手攏著手心,
“就這麼點兒,說是給兒子留的,怕閨女偷吃,給放門框子上頭了。”
說實話,許知桃是有些長見識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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