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雪,王大爺就組織人掃雪了,我看三爺爺和素珍姑奶他們家那房頂都是乾淨的,咋還不負責呢?
這,大花奶,我小,也不懂,不是家裡沒有壯勞力的,才歸村裡管嗎?
他們這樣,算不算,好逸惡勞,不勞而獲啊?”
村民竊竊私語,小姑娘的聲音不高,但是乾乾淨淨脆生生的疑惑,周圍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,甚至還安靜了一瞬。
一樣的道理,從他們幹部嘴裡說出來,和從村民嘴裡說出來,效果自然是不一樣的。
當然,對付王母這種幾乎沒臉皮的人來說,可能還得另闢蹊徑,畢竟,她已經不要臉皮了。
門外站了半天的大隊長和會計,齊齊的鬆了口氣。
老天爺,他們寧可多幹點兒活,也不想處理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事,跟亂麻似的,太特麼鬧挺了。
“咳咳,幹啥呢幹啥呢,家裡的活都幹完了?伐木都準備好了?糧食都夠吃了?
都在這兒杵著幹啥?”
“德子啊,”
老太太嗷的一聲,大隊長一個激靈,
“德子啊,你是大隊長,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。
老天爺不長眼,不給老百姓留活路啊,老婆子就這麼一個孫子,老王家就這麼一個血脈啊,你這是要絕了我們家的活路啊!
娘啊,大哥啊,等著餓死凍死,我現在就下去找你們吧!”
她一哭,她兒媳婦兒也想起了什麼,也嗚嗚的跟著哭起來,王三一個大男人垂著腦袋一聲不吭。
嗚嗚哇哇的又是一陣哭,就像是一群鴨子在亂叫,外面看熱鬧的許知桃都看不下去了,
“就這?”
小北風溜進來,她猛的打了個噴嚏,哭聲也跟著燉了一下,這算是打破了這亂糟糟的局面。
大隊長敲了敲門,揚起了嗓門,
“行了行了,不好好說我們就走了,多大歲數了?
就是特意哭給我聽的,我也聽夠了。
有事說事,沒事就散了。”
“有,有事有事,”
老太太急匆匆的抹了把眼淚,
“德子啊,”
“好好說話!”
“娘,你別哭了,咱家的難處,村裡都知道的,是不是大隊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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