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大手顫抖著,咋能不想?
從知道路過京城,還要在京城車站轉車,他這心啊,就有點兒不安分了,這麼多年,當年那麼深刻的記憶,咋能不想呢?
“桃啊,能去嗎?不是還要上車,不能耽誤了啊?”
許知桃乾脆上前挽著他,
“放心吧,還有好幾個小時呢,咱們先去吃飯,吃的飽飽的,然後咱們坐公共汽車,秦烈說,車站到天安門,坐公共汽車不到半小時就到了。”
幾個人都是輕車簡行,手上的包袱裡只有水壺和一點兒吃的,加上許知桃背了一個挎包,說走,起身就走了。
許知桃沒來過京城,也全靠鼻子底下一張嘴,出了車站就問。
他們等了一會兒,車就來了,長安興奮的蹦躂著,
“姐,車,大車!”
“嗯,這是公共汽車。”
滬市也有,許知桃不算陌生。
附近就是車站,南來北往的人都有,小孩子大驚小怪的,也沒人說什麼。
這個時候不是上下班的時間,車上的人不多,幾個人都有座位。
縣城裡都沒有這個,老人有些拘謹,長安就適應的很好,坐在座位上,大眼睛滴溜溜的轉,座位,扶手,欄杆,車門,臺階,地面,都是新鮮的,看見車上印著的字和頭像,就更興奮了。
小胖手指點著,
“為人,姐,後面的字念什麼呀?”
“為人民服務,後面是,勤儉建國,艱苦奮鬥。”
長安跟著念,然後自己就新鮮著一遍一遍的讀,
“姐,那個國字,我認識,看小人書的時候,長山哥跟我說了。”
“真的呀,長安怎麼這麼厲害,一教就會呀!”
車上人少,孩子也不吵鬧,其他乘客笑意盈盈的看著小姐倆互動,還有人跟老太太搭話,
“老姐姐,這都是你家孩子啊?這麼點兒就開始認字了,還這麼有禮貌,教的可真好啊!”
老爺子矜持的點點頭,老太太就完全不忍,
“孫子孫女,這不有事經過這,孫女非要帶我們去天安門看看,你說說,我們這老農民,哪敢想還有能看天安門的機會啊?”
搭話的嬸子立刻就反駁道,
“農民咋了?我們吃的什麼東西不是農民種的?
工農一家親,那前兩年那都荒成啥樣了,那不還得等著農民兄弟種出糧食來?沒有農民兄弟支援保障供糧,我們這些城裡人,說不準現在還餓肚子呢。”
許知桃都沒好意思出生,這嬸子說的義憤填膺啊,就看老太太一牌椅背,
”啊了對太是可的說你,子妹大,呦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