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了緩神,許知桃緩慢卻清晰的開口,
“高嬸子,你不如跟我說說,這樁婚事是什麼時候退的?為什麼我這個當事人絲毫不知情?”
圍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,高母一臉假笑,
“嗨,你這丫頭,哪有婚約,那不是老人的玩笑話嗎?你說說你,以前也怪我,心疼你娘不疼你,你身體又不好,拿你當親閨女疼的,你咋還當真了?
嬸子知道你傷心,你要是願意啊,以後嬸子還把你當親閨女疼,你就把青陽當成親哥哥,以後他有出息了,你這個妹妹臉上也有光,是不是?
你哥哥結婚,你也為他高興吧,一會兒嬸子給你送喜糖來。”
原主是個乖乖軟軟的性子,被原主娘不喜,原主對這老太太的善意,確實有些貪戀,遇到這種場面早就不好意思的臉紅結巴了,高母也就是抓住這點,沒pua她。
可惜,現在的許知桃是她,這倒打一耙,她可不答應,親事可以不要,錢是絕對不行的。
看了看越來越多看熱鬧的人,她捂著腦袋,轉身看向扶著自己的人,抿著嘴,聲音也輕輕柔柔的,
“蘭花嬸,你能幫我找村長來嗎?”
外圍立馬有人就喊道,
“蘭花嬸兒不用你,我腿腳快,我去!”
誰家沒有頭疼腦熱的,這麼多年,村裡人幾乎都承過老爺子的情,這種張張嘴跑跑腿的事,有人願意幫忙,倒是高母,立刻變了臉色,
“哎,你這丫頭,都說了開玩笑的,找村長幹啥?”
村裡已經改了生產隊,村長也成了大隊長的,但是他們村裡人還是習慣性的喊村長,在村裡的威望還是很高的。
許知桃也不多說,
“嬸子彆著急,你家的大喜事,有的事還是說清楚的好,你說是不是?”
慢慢的進屋,一手抱著哭泣的妹妹,一手牽著不說話的弟弟,一步一步的又回到了大門口,身上實在沒有力氣,緩緩的坐在蘭花嬸遞過來的小板凳上,靠著牆,輕輕的拍著孩子。
蘭花嬸兒滿臉的心疼,
“這孩子是不是餓了,家裡還有玉米麵啥的嗎,嬸兒幫你熬點糊糊?
誒不是,你娘呢,她不是回來了嗎?”
許知桃摸摸額頭的傷口,垂著視線,端著破碗給妹妹喂水,聞言張了張嘴,乾澀的開口,
“走了”
蘭花嬸兒愣了一下,忽然一拍大腿,轉身就往屋裡跑,幾乎是幾個轉眼間就衝了出來,整個人氣的不行,叉著腰就開始罵,
“你這腦袋,是不是你娘打的?
這個沒良心的郭紅英,對孩子動手,還把家裡的東西都捲走了,這可讓著三個孩子咋活啊!
喪盡天良,這是想逼死個人啊”
村裡人說話沒有顧忌,小心思有,但是要說多惡毒還真就沒有,頓時嘁嘁喳喳的,說什麼的都有,但是毫無例外,郭紅英成了話題的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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