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顧教員那話怎麼說的來著?
頭為清竅,賴清陽以養。頭疼一症,未必在頭——
有因肝陽上亢,風火上擾;
有因腎陰虧虛,虛陽浮越;
有因中焦痰溼內蘊,清陽不升、濁陰不降,矇蔽清空。
此三者,病根皆在中、下二焦,非獨頭部之疾也。
也就是說,肝陽,腎虛,都會有頭疼的症狀。”
許知桃眼睛發亮的盯著李萍,
“昨天教員說的,你都背下來了?你也太厲害了吧?”
李萍略羞澀,輕咳兩聲擺擺手,
“我就是比較擅長背書而已,這個不重要。
我想說的是,你們平時學的更多的是實際的技能,比如打針,開藥,退燒,清理傷口,但是像教員講的這種,嗯偏理論性的東西,你們都很缺。
所以,你們會打針,但是可能不知道,為什麼打這個針,為什麼這個病症要打這個針,為什麼要搭在這個部位,?
像你們中醫開藥也一樣,為什麼一樣的方子,這個病人這個劑量,那個病人又是不一樣的劑量,可能在你們看來,他們明明都是一樣的病症。
你們是不是有這種感覺?”
一口氣說了一大通,李萍端著茶缸子灌了半缸子水。
趙小芳聽進去了,立刻就接話,
“對對對,就是這麼回事,我們村那老大夫光說,得練,練的手熟了,就啥都明白了,那我跟在他身後這麼多年,也沒咋弄明白。”
李萍一攤手,
“我也不懂,我就是能看明白,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,說的就是咱們這種情況。
所以,才會有這個醫訓隊,比起正規的醫科大學,咱們這些有點兒基礎的半搭子,才叫進修。
查漏補缺。
像咱們這樣的,基礎的操作問題不大,能認草藥,會治簡單的感冒發燒外傷,只是可能不那麼規範,這裡對咱們來說,更重要的一個是要補充理論知識,一個我猜,就是規範化處理。
咱們的底子在這兒,以後結業了,就算不是分配回原籍,大多數也還是基礎醫療,面對的是村民,戰士,家屬,見到的更多還是各種基礎病症,感冒發燒腰痠腿疼,或者蟲子咬了磕破皮了之類的。
我來之前,有人跟我說,讓你們去進修,不是讓你們回來當教員,當老師,而是,讓你們學會清楚的分辨出,什麼時候該治,什麼病症能治,什麼時候什麼病症你治不了,必須在發現的第一時間就往上級醫院送。
說白了,我們會治的病可以不多,這是能力問題,但是卻一定要知道什麼病是我們不能治的,能為病人爭取更多的時間,這也是救命。”
王大梅眼圈紅了,顫顫巍巍的舉手,
“沒錯,我們做的更多的就是,止血,包紮,固定,位後方師醫院爭取搶救時間,指導員說過,我們是不能開刀,但是把人活著送到能開刀的地方,送到能給他們開刀的人手裡,也是救命,我們的工作就有意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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