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出了假黃芪的事,老周又被提走嚴查,動靜不小,庫房,藥房,後勤,醫務處,這些跟藥材沾邊的部門,不說風聲鶴唳人人自危,一個個的也都把皮子繃緊了,生怕沾到自己身上。
庫房也一樣,說的簡單,篩查,實際的工作,是要將整個藥材庫房一起把庫房翻過來,一袋袋藥材拆包,過篩,挑揀,再重新裝袋,貼籤的過程,工作量可見一斑。
許知桃進來,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忙碌的場面,忙碌的人,滿地的麻袋包和藥材,各種氣味交雜在一起。
張副主任也沒多說,時間緊任務重啊,看了一圈,就給她安排到挑揀藥材工序上去了。
顧鶴年安排好了其他學院,不放心過來看的時候,就看見她灰頭土臉的坐在一堆印著“岷芪一等”的麻袋中間,忙的頭也不抬。
張副主任一出來,跟他碰了個正面,
“不放心?”
顧鶴年沒回答,反問了一句,
“查出多少了?合格率多少?”
張副主任立即垮臉,
“別說了,我頭都大了,你學生這一鼻子聞的,我們至少三天的加班,後勤那邊還嚷嚷著問,說我們是不是故意刁難地方供應商,影響軍民團結不說,要是下季度人家直接給斷貨,連這點能將就的黃芪都沒得用了。”
顧鶴年哼了一聲,
“你自己說,這品質的藥,發給剛從一線轉運回來的傷員,還是發給等著開刀取彈片的老首長?
那不是治病,是殺人!”
張副主任瞬間冷汗就出來了,嚇的!
不過很快就苦笑,
“可是,沒有藥,也是真的,這兩年岷芪的供應越來越少,你去病房看看......”
顧鶴年像是沒聽到他的話,看著庫房裡忙碌的眾人,
“你們都想著差不多,能將就,藥材差一點也沒事。
這個差一點,那個差一點,每個人都這麼想,能將就就行。
你們現在是將就了,讓年輕人怎麼辦?讓他們守著你們‘將就’的這個標準,給藥材把關?
要是他們也想將就將就呢?”
張副主任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,顧鶴年像是開了毒嘴,
“這都不如糧食,只要不發黴,就不會要人命。
還軍民團結?
你也是軍人,應該清楚藥材事故可大可小,那可是真會出人命的。”
許知桃聽力很靈敏,但是這會兒她乾的很是專心,一點也沒察覺到師伯正在明晃晃的給她要功勞,捏著手裡的黃芪,她不知道第幾次想嘆氣,輕輕一捏,沒感覺用力呢,“咔嚓”一聲,碎了!
這玩意兒,這品質,是咋進的軍區總醫院的呢?部隊的醫院,級別這麼高,不是說把關更嚴格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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