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心裡多跌宕起伏,這種事也不是她一個來見習的小卡拉米能摻和的,許知桃還是老老實實的做她的藥工。
不過顧鶴年猜的沒錯,她對藥材的熟悉,動作麻利,篤定,半天下來,讓周圍幾個心裡沒啥底的藥工都心定了不少,甚至有個疑似新瓜蛋子還真的敢拿著藥材來問她這個是啥能不能用。
許知桃當時還懵了一下,不是,是不是顛倒了,她才是那個來學習的啊!
不過對藥材她有信心,倒是也不打奔兒,有人問,她就大大方方的回答,結果就是,確定她真的是個主心骨,張副主任愣是說啥也不放人,足足四天,見習結束的前一天,她才終於被放出來。
然後,幾無縫連線的被顧鶴年拽去做苦力,許知桃才知道,她在藥材堆裡忙的時候,醫院又接收了一波集中患者,大雪路滑,卡車側翻,十多個傷員,輕傷重傷都有。
許知桃以為就是要去處理這個,結果跟著顧鶴年拐拐拐,拐進了一間有看守的病房。
畢竟是在軍區待了幾年,許知桃在心裡瞬間就把這個病人提了三個級別,這是多重要的人啊,配槍守衛,就是顧鶴年也是先遞了證件,然後有人出來接,才進得去的。
至於許知桃,小卡拉米一個,自然完全是蹭著顧鶴年的臉和資歷進去的,其實許知桃也不知道,這種級別的病房,帶她來過來能幹什麼。
學習吧,她好像還夠不上。
要不是學習,還能是什麼,總不能是她的那點藥材天賦有了也用武之地吧?
胡思亂想著,她就看到了病床上的病人,人自然是昏迷不醒的,戴著簡易呼吸機,身上是病號服,不過視線轉移到臉上時,她下意識的走近了兩步,驚訝了一下,
“誒?這個人......”
顧鶴年正聽著醫生彙報病情,聽見這突兀的聲音也回頭看,
“怎麼,你認識?”
醫生眼睛發亮的看過來,這個人是前線送回來的,說是臥底的英雄,但是送回來時就是這副昏迷的狀態,送回來的人也只知道代號,不知道性命,偏偏的他的身份還不適合大張旗鼓的到處問。
醫院也正愁這個事呢。
顧鶴年面色嚴肅,態度又認真了三分,
“許知桃,這個人,你認識嗎?說實話。”
許知桃又盯著看了會兒,然後閉上眼睛回憶了片刻,
“我在照片上看過,他跟照片上的人有......七八分相似,尤其是這裡,”
許知桃走到病床的一側,指向病人的手腕外側,那裡有三個小黑點,其實就是痦子,能讓人注意的就是形狀,呈三角形狀分佈。
“照片裡,那個人抱著孩子,左手手腕這個位置,也有很相似的三點。”
“照片在哪兒?”
“是誰家的?”
看著顧鶴年和醫生急切的眼神,許知桃張了張嘴,只覺得嗓子都很乾,鼻子也發酸,猶豫了一會兒,兩個人快要忍不住了,她才閉了眼睛,低低的說道,
“永登軍區的秦司令。”
頓時,徹底安靜了。
半晌,醫生才艱難的開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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