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離地下車庫的陰暗巷道里,一個身影悄然駐足。
正是那個本該被堵在車庫裡的刀疤臉男人,他回頭望了一眼車庫方向,眼中掠過一絲後怕。
“嘖,條子怎麼突然上門了,真是好險。”
他露出冷笑:“幸好老子留了後手,那邊的不過是個替身。”
沒有絲毫停留,他迅速拐出小巷,熟門熟路地來到外城通往荒野的檢查關口,亮出一份蓋著特殊印章的通行證,守衛略作檢查便揮手放行。
華國對荒野探險者並非一味禁止,那片被汙染吞噬的廢土深處,確實掩埋著舊時代的珍貴遺存,吸引著官方拓荒隊和刀口舔血的私人隊伍。
只要辦理了通行證,繳納稅費並承諾遵守基本規則,便可自由往返於外城與荒野之間,當然,歸來時少不了嚴格的汙染檢疫和物品核查。
至於走私的人,自然會想方設法避免盤查。
刀疤臉腳步不停,穿過外城邊緣的荒蕪地帶,很快便鑽入一處隱藏在廢棄建築群後,毫不起眼的臨時營地。
“情況怎麼樣?”他徑直掀開最大的營帳簾子,“那些人都已經向著目標點進發了嗎?”
“當然。”營帳裡,那個之前在車庫叼著煙,帶頭質疑他的男人,正悠閒地吐出菸圈。
原來這兩個人根本就是一夥的,車庫那場戲碼不過是精心編排的雙簧。
“用不了多久,他們就會引起孤狼的注意,我們就有機會進入他的地盤,把那件東西拿出來。”
刀疤臉滿意地笑了起來,“那我們還等什麼?快出發吧!”
“不急,那些人謹慎得很,不會直接就衝進去,我們慢慢過去就來得及。”男人掐滅了手裡的煙,站起身來。
就在兩人轉身向營帳外走去的時候,他們的身後,營帳中央的小桌上,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著紅裙的布娃娃,正靜靜地看著他們的背影。
走在後面的男人好像覺得哪裡不對,幾乎是本能地猛然回頭。
營帳裡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沒有。
“......邪門了。”他低聲咒罵了一句,眉頭緊鎖,“剛才眼角餘光好像瞥到點什麼......紅紅的......”
刀疤臉被他突然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,停下腳步回頭:“怎麼了,老王?”
“......沒什麼,我們快走吧。”被稱作老王的男人似乎不願意多停留,與他匆匆離開了。
......
鄭天臨獨自穿行在華北城外城邊狹窄昏暗的巷道里。
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一種被遺忘的衰敗氣息,最終,他的腳步停在了一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前。
根據調查和周圍居民的反饋,葉紅漪應該就是住在這裡了。
雖然住在周圍的人基本上沒有見過一個“紅色裙子抱娃娃的小姑娘”,但他們說偶爾會在晚上聽到女孩的笑聲。
另外住在這裡的是一位盲眼老太太,她基本上不怎麼出門,就好像有人在照顧她一樣。
他站在門前抬起手,猶豫了一下,還是敲了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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