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小鄭啊,好久不見。”
老人閉著眼睛,卻似乎準確地認出了對方的身份。
“羅,羅前輩,真的是您?!”
“坐下來,慢慢說吧。”老人指了指一張椅子,示意他坐。
鄭天臨依言拉過椅子,卻還是難以置信。
“羅前輩,我們都以為您在十年前就已經......”
老人輕輕搖了搖頭,她名為羅淮音,是華國最早期的超凡者之一。
“我本該於十年前死去,但這也許便是命運使然。”
羅淮音抬起頭,緊閉的眼瞼朝向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,似乎能看透遠方。
“是那個孩子救了我,不過她並不知道。”
“那她......葉紅漪,她究竟是......?”鄭天臨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我不能說,她還不能知道,至少現在不能。”羅淮音轉向窗戶,“她能聽到的,如果她想。”
鄭天臨微微一怔,神情凝重起來。
按照崔雪的說法,葉紅漪現在已經出城了,隔著這麼遠的距離,她居然能聽到?
這怎麼可能?!這已經超出了他對超凡能力的認知範疇。
更讓他心頭劇震的另一件事是——羅淮音前輩的能力!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位老人的力量意味著什麼。
她曾被稱為“先知”,她的那雙眼睛能看到未來。
但是現在她卻閉上了雙眼,對於那個孩子的身世諱莫如深,這一切都說明了不尋常。
沉默在小屋內蔓延了片刻,窗外灰濛濛的天光,斜斜地照在羅淮音佈滿歲月溝壑的臉上。
“鎮異局......”她忽然再度開口,“還是像......過去那個樣子嗎?”
“不,我們改變了許多。”他望向窗外那片被汙染陰霾籠罩卻依然倔強透出光亮的天空。
“從最初的迷茫與戒備,將超凡者視為異端加以控制和鎮壓......到漸漸意識到,這或許是時代殘酷浪潮下必然的變革,而他們......也許正是撕破黑暗的火種。”
“這條路,鎮異局走得漫長而艱難,充滿血淚與犧牲,充斥著爭執與反思,萬幸......我們最終選擇了正確的航道。”
“鎮異局現在囊括了華國大部分的超凡者,我們並肩作戰,對抗詭異汙染。”
“在鎮異局工作現在已經是最受人敬仰的職業之一了,超凡者們都享有充分的尊重。優渥的待遇。穩固的編制。家人的安全保障,甚至還有深造的機會......”
他微微一笑,“這些,也許葉小姐會很感興趣?”
“她對一切新奇的事物都很感興趣。”提起葉紅漪,羅淮音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溫柔的笑。
“她更多的時候都像一張白紙,你在上面落下怎樣的墨痕,渲染出怎樣的色彩......她便會隨之暈染變化,呈現出與那烙印契合的圖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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