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的西裝男人立刻上前,繞過溫年,伸手就要去抱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亨利。
“等等!”
“你要帶他去哪裡?我需要知道具體的治療地點和相關手續,”
孩子還在昏迷,說帶走去進行心理治療,這對嗎?
男人定定地看了溫年幾秒,嘴角勾起笑,隨即,他輕輕動了動手指。
下一秒,溫年只覺得後頸傳來一陣尖銳的鈍痛,眼前瞬間發黑,天旋地轉間,她身體一軟,失去了意識。
暈過去的前一秒,她腦海裡只剩一個的念頭:
這種被打暈的戲碼,居然梅開二度了……
——
密閉的白色實驗室裡,只有頂燈無死角地亮著,光線刺得人眼球發澀。
亨利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先是一片模糊的白,濃烈刺鼻的消毒水味猛地鑽進鼻腔。
他偏過頭,目光艱難地落在隔壁的病床上,那個女人安靜地躺著,眉眼依舊精緻,卻毫無生氣地陷入深度昏迷。
他用盡全身力氣,指尖才微微抽搐了一下,想要朝她的方向伸過去。
乾裂的嘴唇翕動著,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,眼前驟然一黑,下一秒便徹底失去意識,再次陷入無邊的黑暗。
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握著手術刀,他扭頭看向身側的男人,語氣裡帶著難掩的遲疑。
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,一絲不苟,連發絲都梳得整整齊齊,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峻氣場。
“布倫納博士,真的要植入晶片嗎?手術一旦完成,她的記憶會出現大面積混亂,甚至導致失憶。”
研究員攥緊了器械,看著病床上毫無反抗之力的女人,心底泛起惻隱。
“她只是個無辜的漂亮女人,根本沒必要……”
“確定。”
馬丁·布倫納的聲音低沉而沉穩,沒有半分猶豫。
鋒利的手術刀輕輕劃過女人頸後細膩的肌膚,一道極淺的傷口綻開,帶著細密的血珠,一枚小小的銀色晶片被緩緩植入皮下,再被仔細縫合,最終貼上無菌紗布。
布倫納站在病床邊,垂眸靜靜看著床上的女人,目光深邃難辨。
他在心底無聲輕嘆,希望她不要怪他。
不知昏睡了多久,溫年終於在一片柔和的暖陽中緩緩醒來。
一間寬敞至極的房間,裝修典雅奢華,淺米色的軟裝搭配精緻的實木傢俱,處處透著低調與考究。
溫暖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傾瀉而入,落在柔軟的床榻上,窗外是一望無際的精緻花園,草木蔥蘢,花香隱約飄來。
她下意識地抬手摸向頸後,指尖觸到一層粗糙的醫用紗布,痛感瞬間順著皮膚蔓延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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