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脖子有傷口,頭髮自己洗不了。”
布倫納面色依舊平靜,只是目光下意識垂落。
“我幫你洗,你等一等。”
他先去廚房關火,又搬來一張摺疊躺椅,用紙巾細細擦拭乾淨。
“我進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溫年往旁邊讓了讓。
布倫納將躺椅放在浴室中央,又在下方墊了一條幹浴巾。
溫年裹緊浴袍,輕輕躺下,閉上了眼睛。
“洗髮水用粉色那瓶,護髮素就在旁邊,精油用棕色的。”
“好。”
布倫納坐在小板凳上,手持淋浴頭,調至溫水,一點點將她的長髮打溼。
她的頭髮很長,卻柔順濃密,他動作耐心細緻,絲毫不見不耐,甚至隱隱有些享受。
清洗、衝淨、吹乾,最後抹上精油,全程輕手輕腳,生怕碰到她的傷口。
溫年起身摸了摸脖頸,紗布依舊乾爽,一點沒被打溼。
再一抬頭,卻看見布倫納半邊衣服都被濺溼,這大概是他有史以來最狼狽的一次。
溫年忍不住彎眼笑起來。
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,布倫納輕咳一聲,快步退出浴室。
“我先去換身衣服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補償自己的歉意,還是開心。
布倫納做了烤羊排、香烤鮮蝦、黃油炙時蔬,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蛤蜊濃湯…..
布倫納做飯跟教科書上寫的一模一樣,格外規整,做出來味道很好吃,吃的溫年很開心。
第二天清晨天色剛亮,溫年困得眼皮都睜不開,整個人軟乎乎地賴著不肯起。
布倫納無奈又縱容,連抱帶哄地把人弄上車,細心替她繫好安全帶。
等車子駛入實驗室園區停下時,她才迷迷糊糊醒過來,望著眼前這座肅穆規整的十字建築,還有些沒回神。
布倫納牽著她先刷卡進了宿舍樓。
頂樓整層只有他一間住處,格局簡單得近乎冷清,一間臥室,帶個衛生間,沒有多餘裝飾。
臥室裡也極簡:一張一米五的床,一張堆滿檔案資料的書桌,一把椅子,一隻衣櫃。
不用開啟也能猜到,裡面整整齊齊掛著的全是襯衫與西裝。窗戶格外寬大,站在窗邊遠眺,視野開闊,能將不遠處的霍金斯小鎮盡收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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