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洛倫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目光仍落在手中的報表上,指尖利落地整理著一疊疊紙張,語氣嚴謹:
“這裡是機密專案,人員一向精簡,不留閒人。大部分人都在試驗區和科研層工作,行政辦公本來就沒多少人。”
溫年好像被她說服,輕輕點了點頭,不再多問。
相處下來,弗洛倫斯意外發現了溫年的長處,她對數字格外敏感,賬目、核算一類的財務事宜做得得心應手,甚至還能時不時提出幾句切實可行的最佳化建議。
於是,這部分工作便順理成章地交到了她手上。
溫年:…..
弗洛倫斯順口跟她提了一句,實驗室的經費全靠軍方撥款,上級也會定期派人下來考察。不過她語氣輕鬆,示意溫年不必緊張:
“沒什麼好擔心的,領導裡,有一位就是布倫納博士的父親。”
溫年心裡輕輕一動。
他就這麼大剌剌地把自己打暈弄失憶還帶進來上班,半點不遮掩,甚至讓她首接接觸核心財務。
想來,他對自己的勢力範圍有著絕對的掌控力,自信到連偽裝都懶得做。
——
女人的臉色慘白,唇瓣更是沒有半分血色,單薄的身子裹著洗得發白的衣服。
她看著眼前的政府公告,公告上的黑體字:女性志願者,參與孕期健康與新型營養治療,全程免費醫療,另發放高額生活補貼。
郵箱、聯絡電話,像是精心編織的誘餌,精準戳中了她走投無路的絕境。
沒有積蓄,沒有依靠,腹中的孩子,她連最基本的產檢都做不起,更別說給孩子一個安穩的將來。
這份所謂的志願者招募,是她唯一的浮木,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。
她在昏暗的出租屋裡寫下求助信,將信投進郵箱。
不過三天,一輛白色麵包車寫著:衛生署工作人員”停在了出租屋樓下。
穿著乾淨白大褂、戴著口罩的醫護人員語氣溫和,攙扶著她上了車,車廂很乾淨,什麼味道都沒有。
車子緩緩駛動,駛離熟悉的街區,朝著偏僻的郊外而去,女人心裡剛泛起一絲不安,一隻冰涼的針管就扎進了她的手臂。
不過幾秒,濃重的睡意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,西肢瞬間變得綿軟無力,意識徹底沉入黑暗。
再次睜眼時,入目是一片慘白。
白色天花板,泛著冷光的特殊牆壁,身下是硬邦邦的病床,鋪著單薄的白色床單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,房間安靜得可怕。
她猛地坐起身,這才發現,這間狹小的房間沒有一扇窗戶,像是一個密閉的盒子,徹底隔絕了外界的所有光線和聲音。
房門被輕輕推開,兩個醫護人員走進來,其中一位醫護人員告訴她。
“這是很正常的,接下來幾個月時間,需要待在這裡,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告訴我們。”
之後就給她量血壓、測胎心、抽血化驗,動作熟練又冰冷,檢查完畢便轉身離開,房門關上的瞬間,鎖芯輕響,分明是從外面反鎖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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