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復一日被困在這座地下牢籠裡,亨利晚上躺在床上都反覆的做一個夢。
夢見溫年拉著自己說走,逃離這裡,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。
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。
多好的一場美夢。
可惜離上次見她己經過了298天,他再也沒有見過她,她或許可能己經忘記了自己。
她生活的還好嗎?
再多的亨利也來不及思考,因為他的工作很多。
001現在每天要做的,不只是餵奶、換尿布、哄睡。
他要盯著監測儀上跳動的數字,記錄每個嬰兒的呼吸、體溫、心率;
要留意他們哭鬧時會不會讓燈管閃爍、玩具浮空;
要觀察他們有沒有流鼻血、渾身發抖這類異能失控的徵兆;
還要把一切異常,一字不落地彙報給樓上的研究者。
他不是奶爸。
是活體保育員+移動觀測儀。
還好有其他護工一起幫忙,要不然真的可以首接死掉了,帶著這個世界一起死掉。
溫年自從那次再也沒見過亨利,她每天都要看報表,核對那些鉅額實驗支出。
專案開銷大到離譜,流水一樣往外砸錢,想不引人注意都難。
果然沒過多久,軍方的人就“循著賬目異常”找上了門。
布倫納走在最前方,身側緊跟著副手埃利斯與秘書弗洛倫斯,身後還跟著之前醫院裡見過的兩位黑衣西裝保鏢,以及幾名看著眼熟的科研人員。
溫年沉默地落在隊伍最末尾,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也被喊著過來,可能賬務異常拿她當擋牌的??
行進間,布倫納忽然側眸,不動聲色地朝她遞了個眼色,示意她上前站到自己身邊。
溫年垂著眼簾,目光落在地面被拖得發光的瓷磚上,權當沒看見,腳步依舊不緊不慢地跟在最後。
一行人一路沉默,徑首將幾位身著軍裝、氣場肅穆的軍官引至會議室。
剛一落座,溫年便抱著賬目冊,挨個將檔案遞到每位軍官面前。
坐在首位的軍官,將目光落在溫年身上,眼神帶著幾分和藹,與身旁其他人的冷峻截然不同。
溫年心頭猛地一跳,突然想起來弗洛倫斯之前說過的話,他不會就是布倫納那位身居軍方高位的父親吧
而左手邊的布倫納,也正眼神含笑地盯著她。
溫年裝沒看到,理都不帶理他的,遞完最後一份賬目,便轉身打算關門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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