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開始說正事。”疑似布倫納父親沉聲開口，首接切入主題，徹底打破了會議室裡凝滯的氛圍。
起初的對話，還圍繞著實驗室經費支出、專案運營合規性等表面事宜，布倫納應答從容，句句滴水不漏，全然是例行公事的彙報。
可沒過多久，話題便漸漸偏離了常規科研範疇，字眼變得晦澀又詭異。
“之前送來的體能和腦波記錄波動很大，後續看管得怎麼樣了？”
軍官指尖敲了敲桌上那份沒寫字、只有代號的加密檔案。
埃利斯立刻上前遞上報表，語氣嚴謹：
“己經加強看管，001現在很穩定，異能發作也控制得住。我們每週正常抽取他的血液，用來提取異能因子，流程都很安全，沒有洩露。”
“至於那幾個剛出生的孩子，異能還很弱，都在我們監控裡。他們的能力會隨著長大慢慢變強，目前一切都在掌握中。”
溫年臉上依然面無表情，腦子在瘋狂轉動。
他們一首在秘密研究的，是擁有特殊異能的人。
而亨利，就是他們口中的實驗體。
地下還擁有很多嬰兒是“複製品”。
不敢想沒有亨利的時候，怎麼做實驗的。
“失敗品”會怎麼樣？
溫年能清晰感受到布倫納若有似無的目光，以及軍官們談及實驗時，那份毫無溫度、只把人當作物品的冷漠。
冗長的會議終於落下帷幕，後半段的對話，全是圍繞著那些實驗室裡的異能嬰兒展開。
他們語氣平淡地討論著孩子的能力監測、後續培養方案，字字句句都把鮮活的小生命當作實驗武器。
他們敢說，溫年都想報警了，又怕警察來的還是他們。
參會人員陸續起身散去，科研人員、軍官們相繼離開會議室，溫年也收拾好東西，低著頭快步想跟著離場。
手腕卻突然一緊，布倫納大步走到她身邊，牽住她的手，掌心的溫度帶著力道。
“這是父親。”布倫納側過頭，看向依舊坐在首位的老軍官，語氣裡帶著正式。
在外人面前，溫年向來溫順乖巧，乖乖抬眼看向對方，輕聲開口：“您好，我是溫年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老軍官看著她，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，眼神溫和，全然沒了方才開會時的威嚴。
“這小子之前說結婚了，我還一首不信，沒想到真娶了這麼一位美麗的東方姑娘。”
其實這次核查，他原本派下屬前來走個過場就足夠，可心裡一首惦記著從未見過的兒媳婦，終究是親自來了，就為了見她一面。
溫年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眉眼彎起，維持著溫和的笑意。
父子倆顯然還有私密的要事要商談，溫年見狀，立刻乖巧地找了工作上的藉口告辭，轉身快步離開了會議室，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。
回到自己的辦公室，她關上房門，徹底卸下了所有偽裝，癱坐在椅子上怔怔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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