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死寂的眼眸,驟然泛起微光,原本鬆弛的眼神,瞬間變得執拗,目光牢牢鎖住她的臉龐,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,壓低聲音,一字一頓,緩緩追問,帶著執著,非要一個答案。
“為什麼是我們?”
溫年沉默良久,認認真真望著他的眼睛,語氣輕柔又堅定,一字一句說道:“因為,你對我很重要,我們必須出去。”
彼得唇角,緩緩勾起笑意,那是他藏在所有偽裝之下,唯一真實的笑容,沒有刻意,沒有算計。
他緩緩抬手,手指輕輕地觸碰她的衣袖,還未開口,耳畔便傳來走廊遠處模糊的腳步聲,還有守衛交談的細碎聲響。
他神色瞬間變得無害,飛快收回所有情緒,恢復成溫順規矩的護工模樣。
輕輕拉著她,示意她安靜坐好,周身再無半分分外的情緒,完美隱藏起所有的異樣,不留任何破綻。
次日中午,再次掐準監控休眠、守衛午休的空檔,溫年悄悄趕來。
彼得早己等在昨日的原地,沒有片刻離開。
聽見她輕柔的腳步聲,彼得立刻轉頭,看向她。
利落的金髮,俊秀的臉龐,平日裡淡漠的眼眸,此刻亮得驚人,藏不住的光亮,褪去了所有偽裝,沒有疏離,沒有冷漠,只有期待。
“我來了!”溫年放輕腳步,快步朝他走來。
“你一首在等我,對不對。”
彼得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點頭,眼底滿是歡喜。
他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護工襯衫、白色長褲,安靜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微微仰著頭,望向朝他走來的她,眉眼柔和,這是他在這座黑暗牢籠裡,唯一短暫的幸福時刻。
他沉默了片刻,低沉的嗓音壓得極輕,目光牢牢鎖著她,像在訴說一個只屬於彼此的秘密。
“溫年,我們明天就離開這裡。”
沒有問句,是肯定,是他一整個上午反覆推演、唯一確定的念頭,他要立刻、馬上掙脫這牢籠,要帶著她一起走。
溫年沒有半分猶豫,輕聲應下:“好。”
彼得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,雖然知道她會跟著自己走,但聽到她說還是感覺很喜悅,好像跟她說的每句話都會讓自己開心起來,
“明日你再來,帶一件鋒利的物件,任何尖銳的東西都可以。”
溫年微微蹙眉,眼裡滿是困惑,下意識放輕了聲音:“做什麼?”
他垂眸,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脖頸處,那枚晶片藏在皮膚之下,無時無刻不在禁錮著他的力量,也鎖死了他的自由。
他語氣平淡,不帶任何波瀾,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。
“我的頸後,有一枚抑制晶片。它封印著我的能力,也能定位我的行蹤。想要離開,必須將它取出來。”
他抬眼看向她,補充道:
“你也一樣。你的頸間,同樣被植入了這東西。”
溫年這才猛然想起那枚幾乎被自己遺忘的晶片,隨即緩緩點頭。
。事難上不算,西東件一帶,言而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