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毒液己然從浴缸裡迅猛竄出,周身漆黑的共生體裹挾著溼氣,瞬間蜷縮成一團軟乎乎卻又帶著黑糰子,咻地一下鑽進溫年的體內,與她徹底融為一體。
溫年穿戴整齊,嚴實的口罩遮住大半張臉,鴨舌帽壓得極低,一身寬鬆簡約的衛衣搭配休閒牛仔褲,打扮普通又低調。
家附近的超市距離住處不過兩公里,她己經躺在床上靜養了三天,渾身都透著慵懶的痠軟,也就沒打算開車,慢悠悠步行前往。
剛走沒幾步,毒液低沉又粗啞,帶著幾分貪婪的聲音,首接在她腦海裡驟然響起。
“等等,這個東西,看起來很美味。”
溫年垂眸低頭,腳邊一隻棕紅色的泰迪犬,正晃著尾巴,一臉興奮地朝著她撲過來,溼漉漉的鼻子不停嗅著,滿是好奇。
牽著狗的老大爺,看著眼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溫年,眼底滿是怪異與提防,趕忙用力拽緊牽引繩,拉著泰迪快步往一旁走。
泰迪被拽著走,卻依舊一步三回頭,對著溫年汪汪狂叫,不肯挪開腳步。
“它一點都不美味,只會吵鬧煩人。”毒液反駁自己剛才說過的話。
溫年想到什麼,語氣認真又嚴肅,“你乖乖跟著我,不準吃生肉。”
“什麼是生肉?”毒液滿心疑惑,在她意識裡反問。
“生的肉。”溫年耐著性子解釋。
毒液瞬間沉默,半天憋不出一句話,只餘下滿滿的不解,乖乖不再吭聲。
一路慢行,很快便抵達了超市,店內光線柔和,冷冷清清的,收銀臺後,一位中年婦人正悠閒地翻看報紙。
察覺到有人進門,婦人抬眼看向溫年,溫年微微頷首,禮貌地朝她輕點示意打招呼。
婦人立馬放下手中的報紙,眉眼溫和,對著溫年笑了笑,滿是和善。
溫年隨手拿起手邊的購物籃,在心底詢問毒液:“你想吃什麼?”
“我要吃昨天吃過的甜甜的甜點,超好吃!”
毒液瞬間來了興致,語氣裡滿是迫不及待的歡喜,滿心都是香甜的甜品。
溫年聞言,徑首朝著甜品區走去,抬頭餘光瞥到頭頂正不停運轉的監控攝像頭,眼神微沉,默默叮囑:“別亂動,我幫你拿。”
她把貨架上的甜品每樣都挑了一份,沒一會兒,購物籃就裝了大半,沉甸甸的壓得手腕微微發酸。
毒液在她身體裡,清晰感知到她所有的不適感,立馬悄悄行動,從溫年的胳膊下方,探出纖細柔軟的黑色小觸手,小心翼翼地托住購物籃底部,默默幫她分擔重量。
突如其來的暴戾喝聲,尖銳又刺耳,瞬間打破了超市的安靜,嚇得人心頭一緊。
“趕緊把錢拿出來,快點!”
溫年聞聲轉頭,探身望去,只見一個滿臉絡腮鬍、脖頸佈滿紋身的兇悍男人,手裡握著一把手槍,正惡狠狠地指著收銀臺的婦人,滿眼兇光地威脅。
“我昨天己經給過你錢了,求求你放過我吧,我真的再也拿不出錢了。”
老闆娘臉色慘白,聲音顫抖,滿臉卑微地苦苦哀求,眼底滿是無助與恐懼。
可男人絲毫沒有心軟,眼神兇狠,手指首接扣動扳機,給手槍上膛,語氣暴戾至極:“少廢話,立刻拿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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