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尼拔沒再多說半個字,只是牢牢攥住她的手,牽著她一起收拾行李。
溫年被他拽著,一臉無奈地小聲抱怨:“我又不用動手收拾,你拉著我幹嘛呀?”
她向來懶惰,能坐著絕不站著,能躺著絕不坐著。
漢尼拔牽著她的手沒鬆開,語氣坦然又執拗:“就想牽著你。”
“你這小子。”
溫年被他首白的話逗笑,沒再反駁,懶懶靠在他旁邊的臥室沙發裡,靜靜看著他忙碌。
男人身姿挺拔從容,耐心地將一件件衣物撫平疊整齊,輕輕放進行李箱,動作細緻又規整。
滿屋子都是收拾物品細碎輕柔的聲響,安靜又治癒。
什麼都沒做的溫年,看著看著就泛起了睏意,眼皮越來越沉,腦袋一點一點的,最後乾脆歪在沙發上,沉沉睡了過去。
漢尼拔餘光瞥見熟睡的女孩,瞬間放輕了所有動作,收拾東西的動靜壓到最低,小心翼翼避開所有聲響,捨不得吵醒她半分。
等溫年再次悠悠轉醒時,人己經安穩坐在行駛的汽車裡,正奔赴他們的新家。
“醒了?”
漢尼拔偏頭看向她,“僕人都先過去了,等我們到地方,應該就收拾妥當了。”
溫年腦子還是懵懵的,睡眼惺忪,迷迷糊糊應了聲:“哦。”
他說的話左耳進右耳出,壓根沒往心裡去。
緩了好一會兒,她才徹底回過神,這個年代不夠安穩,在外居住處處透著危險,在家都能飛來橫禍。
她無比想念大莊園,兩千多畝的地界,有大片繁茂的葡萄園,有草場和林地,景緻開闊,處處都能散心遊玩,莊園里人手充足、安穩又熱鬧,遠比城郊的小別墅舒心百倍。
她隨口問道:“你還有多久才能畢業啊?等你讀完書,我們就回莊園住好不好?”
握著方向盤的漢尼拔微頓,帶著愧疚,輕聲開口:“還有十年。”
“十年?!”
溫年瞬間瞪大了眼睛,滿臉難以置信。她從沒聽說過,讀書居然要足足十年起步。
“嗯。”
漢尼拔輕輕應聲,耐心跟她解釋清楚學制,“法國醫學制度很嚴苛,不能隨意跳級,九年才能考取全科醫生執業資格,我主修精神科,還要再多讀兩年專科。”
他垂著眼眸,語氣帶著自責:“我現在才剛入學第一年。”
溫年聽完徹底怔住,心底瞬間湧上滿滿的敬佩。
整整十年寒窗,數不清的專業書籍、海量的知識點要背誦鑽研,日復一日泡在醫學院和醫院,這份堅持和毅力,常人根本難以企及。
再對比自己,不過是跟著搬家、偶爾覺得無聊枯燥,瞬間就不覺得辛苦、也不覺得煩悶了。
果然,幸福從來都是對比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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