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年看著他,心裡早己毫無波瀾,完全習慣了這般頻繁的到訪。
不等帕斯卡開口問話,她先率先開了口,語氣坦然又隨性。
“漢尼拔去醫學院了,馬上就回來。”
“我天天待在家裡,外面的事不清楚。”
帕斯卡看著她,神色平靜,緩緩丟擲一句重磅訊息:“格魯塔斯死了。”
溫年端著紅茶輕輕抿了一口,眉眼淡然,半點意外都沒有:“那可是大好事。你之前不是說他手上沾了不少孩童的命案嗎?這下大案告破,你該高興才對。”
“看著一個前途光明的年輕人,一步步走向歧途,我有什麼可高興的?”帕斯卡語氣帶著幾分惋惜與試探。
溫年當即皺起眉,放下茶杯反駁:“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。“
“他一心學醫,以後救死扶傷,前途坦蕩得很,哪來的歧途?”
“溫年小姐,你心裡清楚我指的是什麼。”帕斯卡眼神篤定,不肯鬆口。
“我不清楚,也不懂。”
溫年乾脆擺爛,轉頭看向身後,眼神一亮,“當事人回來了,你首接問他就好。”
漢尼拔恰好推門而入,對上帕斯卡的視線,微微頷首示意,語氣清冷有禮:“警官,今日怎麼到訪?”
帕斯卡看著眼前氣質矜貴、模樣乾淨的人,語氣軟了幾分,帶著幾分真心的感慨。
“我也算看著你來巴黎、看著你踏入醫學院求學,打心底為你高興。”
話音一轉,他神色凝重下來:“格魯塔斯的死,你大可以交給警方處理,為什麼要私自動手?”
漢尼拔垂著眼,神情平靜無波,淡淡反問:“警官,你有證據嗎?”
帕斯卡瞬間語塞。
他仔細核查過格魯塔斯的郊外莊園,現場唯一的倖存者女人也是報警者,全程口徑統一,從未見過漢尼拔,只說是一個陌生中年大漢動手了結了格魯塔斯。
他心裡滿是疑惑,想不通那個女人為何會執意包庇漢尼拔。
半晌,帕斯卡看著漢尼拔,語氣帶著警告與惋惜:“希望再也沒有下次了。”
他心底清楚,格魯塔斯是罪大惡極的惡人,此人死有餘辜,報警人告知他死訊時,心底也隱隱覺得痛快。
可他更不忍心,眼睜睜看著這樣天賦斐然的年輕人,墜入黑暗、毀了自己的一生。
帕斯卡說完,便轉身離去。
屋內重歸安靜。
溫年的目光輕輕落在桌面,那裡剛放著一隻刻著米莎名字的銀鐲子,她靜靜看著,沒有出聲。
漢尼拔的腦海裡,回想起兩小時前科納斯苦苦哀求的模樣。
那個男人卑微求饒,只求放過自己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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