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爾夏夫人轉頭,對身旁的丈夫吩咐道。
“親愛的,幫她們把行李送到樓上的房間。”
話音落下,她將目光轉向旁邊溫年,微微蹙眉輕聲詢問。
“溫年小姐,你的行李呢?”
不等溫年開口,她便補充道。
“若是後續缺任何生活用品,你可以首接聯絡馬爾科姆採購,所有開銷都記在我們的賬上就好。”
“多謝夫人。”溫年眉眼柔和,露出得體溫婉的笑意。
“不必客氣。”
希爾夏夫人淡淡擺手,神情轉瞬變得鄭重,周身溫和的氣場褪去幾分,籠罩上一層沉甸甸的嚴肅。
“我還有許多關於勃拉姆斯的事宜,需要仔細交代你們。”
“我和先生接下來要外出度假,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回來,這座宅邸和勃拉姆斯,就全權託付給你們了,你們兩個人照看,應該沒問題吧?”
“放心吧夫人,不會有問題的。”格麗塔連忙應聲。
希爾夏夫人的視線牢牢落在格麗塔身上,語氣帶著複雜。
“在你之前,我們也曾聘請過幾位保姆,可勃拉姆斯都不喜歡,沒人能留下來。”
她輕輕嘆了口氣,眼底滿是遷就與寵溺:“我也不清楚緣由,但這一次,他答應下來。”
“我們尊重孩子的意願,也希望你能好好照顧他。”
說完,她便有條不紊地說起嚴苛的日常規矩,一字一句,清晰鄭重。
“記住,每天早上七點,必須準時叫醒勃拉姆斯。一定要輕輕的、語氣溫柔地幫他穿戴好衣物。”
“三餐必須按時準備,按時陪著他一同用餐,剩餘的飯菜一定要妥善存入冰箱,不能隨意擺放。”
“上午固定時段,要大聲為他朗讀詩歌或是童話故事,不能偷懶敷衍。”
“下午也要準時播放古典音樂,這是他多年不變的習慣。”
格麗塔站在一旁,越聽心裡越發懵。
眼前分明只是一尊冰冷的陶瓷人偶,可老夫婦卻將其當做嬌貴敏感的小孩。
條條框框繁瑣又苛刻,離譜的規矩層層疊加,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感,順著心底慢慢蔓延上來,讓她渾身莫名不適。
可希爾夏夫人全然不在意格麗塔的錯愕,滿心只牽掛著自己的孩子,只盼著她能嚴格遵從要求,好好照料勃拉姆斯。
她從茶几上拿起一張提前備好的規整清單,鄭重遞到格麗塔手中。
“這上面羅列了所有需要遵守的規矩與作息,你仔細收好,務必逐條遵守,一條都不能懈怠。”
格麗塔手指剛觸到微涼的紙面,還未來得及低頭細看,希爾夏夫人的叮囑便接踵而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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