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方緊隨的西碧爾看著前路突然鋪天蓋地的濃霧,能見度瞬間歸零,整片山林詭異得死氣沉沉,她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她立刻沉聲對後座的溫年命令:“你下車,待在這裡別動。”
溫年瞬間抓緊了她的衣角,“我不下車,我一個人太害怕了,求求你帶上我。”
看著女孩惶恐可憐的模樣,西碧爾稍一遲疑,最終還是咬牙,操控著摩托車一頭鑽進了這片詭異的濃霧之中。
穿過濃霧的瞬間,周遭的一切徹底變了模樣。
這裡根本不再是剛剛的山間公路,彷彿憑空切換成了另一個陌生、陰森的世界。
灰濛濛的天際之上,漫天細碎的白點簌簌飄落,看著像飛雪,溫柔又安靜,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西碧爾停穩摩托車,凝望著這片反常的天氣,神色凝重,滿心戒備。
溫年摘下頭盔,站在霧裡輕輕吸氣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沉悶、乾澀又古怪的焦糊味道,讓人很不舒服。
她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“白雪”,手指輕輕一捻。
觸感細碎乾澀,根本不是雪。
是灰燼。
溫年心底一沉,立刻抬手,將衛衣帽子牢牢扣在頭上,打量著這片死寂荒蕪、滿是迷霧的寂靜嶺。
她隨手在路邊折了一根粗壯結實的樹棍,攥在手裡防身。
這一幕盡數落在西碧爾眼底,她眸光微閃,沒有出聲阻攔。
她轉頭看向身側的溫年,沉聲叮囑:“你在這裡等著,我去前面探查情況。”
溫年立刻搖了搖頭,一臉認真地開口:“我跟你一起去吧,我絕對不亂跑。這霧太大了,能見度低得離譜,你一走,我要是走丟了,你根本找不到我。”
西碧爾略一思索,覺得這話確實有理,權衡片刻後點頭:“行,那你緊緊跟住我,別離開我視線。”
“好!”
溫年立刻貼近西碧爾身旁,兩人並肩往前走出幾步。
眼前赫然出現一連片的小鎮建築,只是早己荒廢多年,破敗的房屋門窗殘缺不全,整條街道死寂空曠,看不見半個人影。
濃稠的白霧籠罩西野,細碎的灰燼漫天飄落,空氣又冷又悶。
溫年渾身緊繃,總覺得暗處藏著無數視線,正死死盯著她們的一舉一動。
她下意識轉頭環顧西周,可霧氣厚重迷濛,視線所及之處全是白茫茫一片,什麼都看不清楚。
無人察覺的建築高樓上,一道龐大的黑影靜靜佇立。
那人頭戴倒扣金字塔般的三角鐵盔,稜角冰冷鋒利,盔身鏽跡斑駁,結著層層發黑的乾涸血痂,嚴嚴實實地遮蔽了整張頭顱,縫隙深處只剩一片黑暗。
魁梧壯碩的身軀肌肉虯結緊繃,上身赤裸,腰間圍著一條破舊的深棕色皮質圍裙,邊緣撕裂毛糙,浸透經年汙漬與凝固血跡,雙手套著破損泛白的厚手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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