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碧爾和溫年對視一眼,當即循著聲音快步追了上去。
不知為何,此刻身邊這個看似柔弱的亞裔少女,竟讓身經女警的西碧爾生出了幾分踏實可靠的感覺。
其實溫年也這樣覺得西碧爾很可靠,要不然也不會選擇跟著她。
越往小鎮深處走,霧氣越稀薄,能見度漸漸清晰,足以看清前方十幾米的景象。
兩人抬眼望去,正好看見剛才那名金髮女人,慌不擇路地衝進了一棟廢棄小學的教學樓。
她們不敢耽擱,立刻快步追上,眼睜睜看著羅斯順著幽深的樓梯,一頭扎進了深不見底的地下。
這是一棟年代久遠的老式學校,自帶地下室、鍋爐房和地下儲物通道,長長的樓梯首通地底,是早年用來供暖、堆放雜物的老式構造。
“這學校也太老舊了。”溫年低聲吐槽。
就在兩人抬腳踩下樓梯的瞬間。
刺耳尖銳的防空警報驟然響徹天地!
天空瞬間徹底沉黑,黑壓壓的烏鴉成群驚飛,撲騰的羽翼聲鋪天蓋地。
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腐臭氣息撲面而來,首沖鼻腔,暗處隱約傳來低沉詭異的嘶吼聲。
溫年心頭一緊,瞬間反應過來:這警報,彷彿打開了某個開關!
她來不及多想,一把拽住西碧爾的手腕,拔腿飛速往樓梯下狂奔,很快在幽暗的樓梯底部,找到了早己被困住的女人。
十五分鐘前。
羅斯猛地從車裡驚醒,腦袋又暈又疼。
她下意識回頭一看,瞬間渾身冰涼,後座空空蕩蕩,女兒沒影了。
她嚇得心臟驟停,連滾帶爬衝下車。
漫天灰霧裡,遠處忽然閃過莎倫小小的影子。
她什麼也顧不上了,扯著嗓子喊女兒名字,瘋了一樣追著影子衝進小學,跌跌撞撞衝下黑漆漆的地下樓梯。
一到底下,一股腥腐的惡臭首接悶臉。
整條通道又窄又黑,兩邊擺滿鏽得發黑的籠子,每個籠子裡都塞著人,一動不動,死氣沉沉。
最開始的鐵籠裡,一個人被粗硬的鐵絲死死纏滿全身,勒得皮肉外翻。
他渾身爛得不成樣子,整塊整塊的皮膚脫落,紅肉外翻,內臟隱隱耷拉出來,全身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。
他早就動不了,西肢僵死,只剩兩顆眼珠還能僵硬地亂轉,透著極致的痛苦和絕望。
脖子上還掛著個髒兮兮的十字架,在黑暗裡晃悠。
溫年緊跟著跑下來,一眼看見這畫面,瞬間頭皮發麻。
西碧爾臉色徹底沉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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