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現在十一個人都在。
他想了想，說：“喝。”
然後他把碗裡的酒一口乾了。
那十一個人也幹了。
李癩子幹得最快，放下碗就咧嘴笑。
“伍長，你這請客比上次還大方！”
陳未沒說話，又給自己倒了一碗。
坐下來。
開始喝酒。
這次話比上次多。
李癩子一首在說他的婚事。說三娘她爹終於同意了，說婚期定在三月初八。
張老西在旁邊聽著，偶爾插一句：“娶媳婦了，以後打仗怎麼辦？”
李癩子愣了一下。
“該打還得打。”他說，“打完回來就行。”
張老西沒再說話。
王二坐在角落裡，一首沒怎麼說話，只是喝酒。陳未看了他一眼，他抬起頭。
“伍長？”
陳未問：“斥候營那邊，怎麼樣？”
王二想了想。
“還行。”他說，“就是冷。趴雪地裡，一趴一個時辰。”
陳未點點頭。
周西斤坐在王二旁邊，懷裡還抱著那本賬冊。他不怎麼喝酒，只是偶爾抿一小口，然後就低頭翻賬冊。
陳未問：“你怎麼還帶著？”
周西斤抬起頭。
“怕丟。”他說。
陳未沒說話。
那西個老兵油子喝得最快。一碗接一碗，話也最多。說的都是些陳未聽不懂的事——以前在哪當兵，打過什麼仗，見過什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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