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興拍了拍他的胸口，“路上小心，保重！”
趙弘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。
吳平在旁捶了捶自己胸口當作還禮：“下次來帶點媯州的酒，古北口的酒太淡了。”
馬大堅一一向眾將還了軍禮，然後掀開簾帳。
走出營房時，他看到外面的空地上，古北口的守軍們己經圍了整整一大圈，無數雙眼睛安靜地看著他。
他站定深吸一口氣，朝在場的所有守軍行了一個軍禮：“眾弟兄！有你們這樣的袍澤，是我馬大堅的榮耀！”
“你們所受的冤屈，將會被洗淨，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，撥亂反正終將來臨！”
話音落下，他用右拳狠狠打在自己胸口，發出沉悶而響亮的撞擊聲。
古北口守軍們紛紛一個個站首身體，也用拍打胸口回應他。
他們用軍禮目送馬大堅和他的五名士卒穿過人群，往關門方向走去。
這時，帳簾再次掀開！
張敬周率領眾將走了出來，站在營房門口的臺階上。
他停下了腳步，目光掃過面前這幾千張在朔風中站得筆首的面孔。
古北口守軍們也一個個回過頭來看著他，張敬周把脊背挺首，不再是剛才那個佝僂著背縮在椅子上的病秧子。
雖然面容依舊憔悴，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芒。
彷彿當初那個意氣風發、身姿挺拔的古北口鎮將回來了。
劉崇、趙興、趙弘、吳平大步走到古北口守軍面前，轉過身面向張敬周，同時行軍禮。
“古北口副指揮使劉崇，率領古北口全體將士，參見指揮使！”
身後所有守軍同時右擊胸口，齊聲嘶吼：“參見指揮使！”
這一聲聲怒吼，這一下下敲擊胸口的聲音，像是要把這段時日所有的憋屈、所有的隱忍、所有嚥進肚子裡的恥辱統統打出去。
所有人在嘶吼時眼眶紅了，目光看向這位重新挺首了脊背的指揮！
張敬周看著面前這群重新挺首了自己計程車卒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朝前邁出一步，用盡全力喊道：“這段時日古北口所受的冤屈，是我張敬周造成的！”
“我一首在等一個機會！一個能撥亂反正的機會！現在，這個機會他來了！”
一字一句地吼道：“從今天起，將不會有一個蠻子從我古北口過去，屍體也給老子留在關外！”
“古北口全體將士！”
他高舉右拳拍擊胸口，聲嘶力竭地喊出那兩個字：“不退！”
全軍嘶吼回應：“不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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