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大哥真是好口才,‘民族大義’這西個字從你嘴裡說出來,怎麼就那麼輕巧?”
沈浩軒目光如刀,刮過楚泊遠溫文爾雅的臉龐:
“你楚家祖輩的基業在江南,你說放手就能放手,甘願去給人當那勞什子機要秘書,那是你的選擇!可我沈家的根,就紮在這白山黑水之間!是我爹帶著叔伯們,用命、用血,一刀一槍從馬背上打下來的江山!”
“我們姐弟幾個,從小跟著老爺子東征西討,槍林彈雨裡撿回一條命!我娘就死在在顛沛流離的路上!”
他越說越激動,胸膛劇烈起伏,攥緊的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:
“還有多少沈家兒郎的忠骨埋在這片凍土之下?他們的血還沒冷透呢!”
“浩軒小弟,事情並非你所想……” 楚泊遠試圖解釋,語氣依舊溫和。
可沈浩軒此刻哪裡聽得進去?積壓的怒火與連日來的憋屈徹底沖垮了理智的堤壩,他猛地向前一步,幾乎是指著楚泊遠的鼻子,將那層最不堪的窗戶紙狠狠捅破:
“你現在穿著這身筆挺的西裝,人模人樣地打著領帶,張口閉口就是大義,讓我們易幟?憑什麼?!”
他冷笑一聲,那笑聲裡滿是譏諷與悲憤:
“就憑你背後那個連自己嫡系都擺不平、內部派系傾軋不斷、如今還要指望我們北軍去給他撐場面的林正青嗎?!”
沈巍然緩緩地放下手中的筷子,擱在筷枕上,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
這聲響,在突然寂靜的飯廳裡,比任何怒吼都令人心驚。他的目光如同實質,壓在沈浩軒身上。
“說完了?”沈巍然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浸入骨髓的寒意。
他沒有看楚泊遠,目光只鎖在弟弟身上,彷彿這一刻只是他們沈家內部的事。
沈巍然的聲音如寒潭深水,不起波瀾卻寒意刺骨:
“誰教你的規矩,允許偷聽長輩談話?”
“誰給你的膽子,敢這樣議論你楚大哥,議論我,議論林公?”
每一句質問都像一道鐵索,層層纏緊沈浩軒的咽喉。那道目光如有千鈞之重,將他所有未出口的辯白都壓碎在喉間。
首到這時,沈巍然才略側過臉,對楚泊遠微微頷首:
“泊遠,讓你見笑了。”
他語氣沉靜,字字清晰:“家教不嚴,是我的過錯。”
目光重新落回沈浩軒身上時,己凝成冰稜:
“看來,是我平日對你太過寬縱——”
他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誅心:
“才讓你忘了自己姓什麼,忘了在這個家裡,到底誰說了算。”
“去祠堂跪著。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起來。”
“什麼時候想明白了‘何為長,何為幼’,‘何為家,何為規’,什麼時候再來回我。”
。氣空的滯凝開劈刃冰如音聲的然巍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