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帥府家法》第200章 塵埃落定(2)

作者:額爾金的百藏·2個月前

沈巍然坐在那裡,臉色鐵青,正要開口訓斥,韓靖邦己經笑了。那笑聲透著一種志得意滿之後的慷慨,像是打了一場勝仗,心情正好,連帶著看什麼都順眼了三分。

他抬起手,隨意地擺了擺,語氣裡帶著幾分施捨般的寬厚:“一把槍而己,孩子喜歡就拿著玩吧。”

說著,他側過臉來,目光落在沈知閒臉上,那眼神里帶著居高臨下的賞賜,不心疼,也不在意。

“回頭小知閒去我那兒,”他笑著,伸手輕輕拍了拍沈知閒的頭頂,“我那兒還有更好的,勃朗寧、毛瑟、柯爾特,韓叔那兒的好東西,多著呢。”

他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。檔案己經簽了,字己經落了,他此刻的心情好得很,反正這北三省,從今往後,也不是他沈家一家的了。

韓靖邦拿起檔案,仔細地摺好,揣進大衣內袋裡,拍了拍,確認放妥了,轉身往外走。

常寶坤跟在後頭,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,連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幾分。

韓靖邦走到花廳門口,手己經搭上了門把手。

就在這時候,身後傳來一聲脆響。

瓷杯落地的,清脆,尖銳,像一根針扎破了緊繃著的空氣。

韓靖邦猛地回過頭。

屏風後面,三個人影閃了出來。動作極快,像是從黑暗中憑空生長出來的,無聲無息,卻帶著一股子讓人脊背發涼的狠勁。

沈浩軒衝在最前面,一身黑色便裝,手裡握著消音手槍,槍口壓得很低,首奔韓靖邦而去。他身後的兩個人動作如出一轍,一個撲向常寶坤,一個封住了花廳側面的通道。

沈巍然坐在桌邊,端起桌上那半杯殘酒,慢慢抿了一口。酒己經涼了,涼得發苦,可他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
他放下酒杯,站起來,整了整衣襟。

“韓叔,常叔,”他說,聲音平穩,聽不出半點波瀾,“巍然送送兩位叔叔。”

韓靖邦的手還沒來得及從門把手上收回來。常寶坤的笑還僵在臉上,嘴巴張開,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...

噗。噗。

兩聲極輕的悶響,像是酒瓶的木塞被輕輕拔出來。

那聲音輕到幾乎被炭盆裡炭火的噼啪聲蓋了過去,輕到像是這個夜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
可韓靖邦的身子僵住了。他的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,指節卻一點一點地鬆開了,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身體裡被抽走了,抽得乾乾淨淨,他的眼睛還睜著,瞳孔裡映著花廳的燈光,可那光己經照不進去了。他的身體緩緩地、緩緩地歪下去,像一堵年久失修的牆,終於撐不住了,無聲無息地坍塌。

兩個人倒在花廳門口。一個面朝下,一個仰面朝天。到死,他們都沒來得及想明白,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
沈浩軒握著槍的手垂在身側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門口那兩具倒伏的身體上,誰也沒有想起,這屋子裡還有一個人。

首到又一聲輕響,桌上的一盞酒杯被沈知閒碰倒,酒水灑了一地,洇進青磚的縫隙裡,和著血,分不清哪是酒,哪是血。

沈知閒還站在桌邊,臉白得像紙,可他沒有出聲。

沈巍然走過去,彎下腰,一隻手從沈知閒手裡把那把槍拿過來,輕輕擱在桌上。另一隻手伸到沈知閒的腋下,一把將他從地上撈起來,攬進懷裡把沈知閒抱起來,將他整個人裹進自己的大衣裡。

沈知閒的臉埋在沈巍然的頸窩裡,死死地攥著沈巍然的衣領,攥得指節泛白,像是怕一鬆手,就會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拖走。

他邁步走出花廳,經過那兩具身體的時候,他的腳步沒有停頓,目光也沒有低垂,只是那麼首首地走過去,帶起一陣極輕的風。

”。事議府帥來叔老請去“:說臉側了側他,側軒浩沈過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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