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笑著推著她往訓練區走，腳步熱熱鬧鬧的，話頭就沒停過。林昭昭有些無措地回頭，目光穿過人群縫隙，望向還站在原處的胡叔叔。
老胡揹著手，身影在寬敞的場館入口顯得格外敦實可靠。看到小姑娘溼漉漉的眼神，臉上的皺紋緩緩舒展開，舉起手朝她揮了揮，笑意寬厚。
那眼神好像在說：去吧，丫頭，這兒沒壞人。
“昭昭怎麼對拳擊感興趣？”黎碩溫和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。林昭昭正看著牆上那些充滿力量感的格鬥照片出神，聞聲轉過頭。
黎碩己經換上了一身貼身的運動裝，勾勒出流暢飽滿的肌肉線條。
“我不太懂這些，”她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纖細綿軟的手臂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對黎碩說：“黎教練，我其實是想學點功夫，這樣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自保，也可以反擊。”
黎碩皺眉：“叫我阿碩哥哥就行，昭昭，有人欺負你嗎？”
“還行，偶爾遇到一點麻煩，”想起昨天當頭淋下的水，林昭昭斂了神色，“我可以解決的。”
大手撫上頭頂，“遇到困難要說出來，困難、危險、哪怕是一點點煩惱，都可以說出來。”黎碩的手掌溫暖，“你爸爸是一個非常護短的人，如果他還在，一定會把欺負你的人打得連媽都不認識。”
可是爸爸不在了。林昭昭垂眸。
“昭昭，之前老胡說你狀態不好，聽不得林教官的訊息，我們都不敢貿然打擾。”黎碩手上稍一用力，讓林昭昭抬起頭看著他，“既然你走出來了，我想和你說，你爸爸是一個很好的人，以前在隊裡，他總跟我們炫耀，說他閨女又聰明又乖，是他的寶貝。”
“他雖然不在了，但胡叔在，我們這些他帶過的兵也在。這裡，”他環視了一下場館，“隨時可以是你的家。”
家人嗎。。
林昭昭抬頭看著黎碩，她有點想哭。
“……哥。”她聽見自己很低地叫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黎碩應得自然，彷彿理當如此。他收斂了溫和的神色，上下打量她一眼，“先上課。你現在的身體素質，確實弱了些。”
“那現在要做什麼？”
“先熱身。”
十分鐘後。
“嘔——”
林昭昭捂著嘴衝進衛生間，蹲下身就吐了起來，她感覺身上一會兒冷一會兒熱，眼前陣陣發黑。黎碩無措地站在廁所門口，眉頭緊擰。
“我去，阿碩你沒有心，居然把昭昭練吐了。”張烈的大嗓門先響了起來。
吳哥吳勁川也湊了過來，一臉差異：“什麼情況？你帶昭昭練什麼了？”
黎碩動了動嘴唇，沉默了兩秒，才緩緩吐出兩個字：“熱身。”
“……”
吳勁川撓撓頭：“咱妹子一看就沒什麼基礎，你再降點難度唄。”
黎碩點了點頭，目光仍定在衛生間門口。
林昭昭洗完臉走出來，小臉蒼白，髮梢還溼漉漉地粘在額角，幾縷碎髮狼狽地貼在頰邊。她抬起水潤的杏眼，望向黎碩：“阿碩哥哥，我好點了……繼續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