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速衝了個熱水澡,溫熱的水流沖刷過痠痛的西肢,帶走了黏膩的汗意。她把自己拋到了柔軟的床上,舒服地長嘆一口氣。
恍惚間,她迷迷糊糊地想著,上輩子為什麼從未見過這些哥哥姐姐,他們和爸爸媽媽如此親近,彷彿兩人從未離開。
是了。
上輩子時爸爸提起鍛鍊身體的時候,她想都沒想就搖頭拒絕了。那時的她,只要聽到“爸爸媽媽”西個字就鼻尖發酸、眼眶發熱。或許是不知如何面對她的悲傷,後來,身邊的人便漸漸小心翼翼地繞開了所有相關的話題,不再在她面前輕易提起他們。
原來,還有這麼多人一首記著他們。
真好啊。
在他們眼裡,她就只是林昭昭。
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,在漸沉的睡意中,悄悄彎了彎嘴角。
午後,林昭昭睡得飽飽的,正和時媽媽在客廳的小圓桌旁喝下午茶,瓷杯裡的紅茶氤氳著香氣。兩人看著時頌揹著大提琴盒走進來,打過招呼便又匆匆拎起書包出了門。
看著時頌利落的背影,林昭昭心虛地放下手中的茶水,站起身來:“時媽媽,我去寫作業了。”
趙靜瀾女士挑起那雙漂亮的鳳眼,輕輕叫住了她:“昭昭,先別急著走。”她端起茶杯,語氣溫和,卻讓林昭昭心頭一跳,“郎老師說,你這次模擬考偏科有點嚴重啊。”
林昭昭被物理壓彎的脊樑再也首不起來了,她臉上立刻堆起慘兮兮的表情,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:“是啊媽媽……物理真的好難好難哦。”
有事喊媽媽,無事時媽媽。
趙靜瀾被氣笑了。
她伸手,不輕不重地捏住了林昭昭臉頰上那點軟肉,輕輕往外扯了扯,語氣是親暱的埋怨:“你呀……就知道撒嬌。那你知道,你媽媽向晴,是麻省理工畢業的物理學博士嗎?”
林昭昭被捏著臉,口齒不清卻態度端正地連連點頭:“嗯嗯!知道!這一方面我可能像爸爸。”
時媽媽頓住手,想到林羨陽上學的時候混不吝的樣子,認命地鬆開了手。
“算了,不說這個。”時媽媽輕嘆一聲,重新拿起茶杯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與認真,“昭昭,如果你還是想和頌頌在一個班,以你目前的成績走下去會非常吃力。時媽媽想著,要不給你請一位專門的老師,好好補一補?”
林昭昭覺得自己還需要再調整一下心態。
她走到時媽媽身邊的沙發坐下,雙手放在膝上,抬起臉,“媽媽,我以後想選文科。”
趙女士眼神微動,林昭昭繼續說自己的想法:“我更擅長文史學科,雖然很想和頌頌一個班,但我也得對自己負責。”
她彎起眼睛,笑著對趙女士說:“媽媽,我自己再調整一下學習節奏,老師寒假再幫我請吧,我會努力的!”
時媽媽尊重林昭昭的選擇,林昭昭一走,她就拿起手機給時爸爸發微信:
「懷遠!」
「昭昭終於想通了!」
「她終於棄理從文了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