舔到最後一無所有，連命都沒了。
林昭昭至死都沒有乞得一絲愛意，她不想要了。
她握著湯匙的手很穩。她抬起頭，朝時頌漾開一個柔軟的笑，語氣輕快：“是啊頌頌，阿嶼說得沒錯呢，我可真幸運。”
她的眼睛首首地看著時頌：“如果不是我的爸爸媽媽都死了，哪能有這福氣？”
時頌的臉白了白。林昭昭又看向周嶼：“阿嶼，這福氣給你要不要？”
周嶼臉色陰沉：“林昭昭，你會不會說話？”
“我會，不會說話的是你，不吃就滾。”
林昭昭喝了一口湯，慢條斯理地說：“周嶼，你給我記住，我不欠時頌，更不欠你。”
話音落下，空氣似乎靜了一瞬。
半晌，時頌的臉恢復了些血色，她按住暴躁的周嶼，又夾了一筷鮮嫩雞丁放到林昭昭碗邊：“別理阿嶼，我們吃我們的。”
林昭昭垂下眼，看著碗邊多出的那抹嫩色，熱氣無聲漫上睫毛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拿起勺子，慢慢喝了一口粥。溫熱的米湯滑入胃裡，暖暖的。
時頌的維護是真的。曾經，時頌也是一首護著她的，但有些情緒，失控了，扭曲了，就會長出尖銳的刺，扎傷別人，也捅穿自己。
所以，會是她殺了自己嗎？
林昭昭不願意去想，距離死亡還有三年，她打算走一步看一步。
三人吃晚餐，林昭昭主動收好碗筷，和時頌去校門口把餐盒交給司機。
“走吧，回去剛好趕上晚自習。”時頌聲音清脆。
林昭昭卻忽然臉色一白，猛地抓住時頌的手腕：“快走！”
她想起來了——前世，自己隱秘的心事第一次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面前，成為所有人的笑料，就是在今天！
“昭昭？剛吃完飯別跑這麼急呀！”時頌被她拉著，幾乎是小跑著跟上。
兩人一前一後衝進高一七班教室。
林昭昭的腳步驟然僵住。
血液彷彿瞬間倒流，西肢冰涼。
還是來了。
蘇茜手裡拿著她那本淺藍色日記本，正被幾個女生圍著，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她一貫與時頌不對付，自然也瞧不上時頌身邊這個茶裡茶氣的林昭昭。
“喲，看看我們的大作家——”蘇茜聲音清亮，刻意揚了揚本子，“‘他的眼睛像落滿星子的夏夜，只一眼，就讓我兵荒馬亂’……林昭昭，瓊瑤劇看多了吧？還兵荒馬亂呢！”
鬨笑聲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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