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頌張了張嘴，她明亮的眸子寫著困惑。
林昭昭忽然笑了：“頌頌，我喜歡他，你會讓給我嗎？”
時頌眼中迷茫更勝，她願意嗎？好像是不願意的。她的眼神有些閃躲，林昭昭追問：“既然不願意，為什麼要鼓勵我？”
“頌頌，你應該鼓勵我去喜歡一個從身到心都乾乾淨淨的男生，衣服可以姐妹換著穿，男人可不能。”林昭昭笑得溫柔，話卻不吝。
她的眼睛完成月牙：“頌頌，你這麼大方，要是被周嶼知道了，他一定更討厭我了。”
上一世，林昭昭為黏著時頌和周嶼，硬是選了自己不擅長的理科。其實她更喜歡文學，也更擅長文史學科。物理永遠令人痛苦，她想不明白，那些抽象的力學原理，在時頌手底下為什麼會變得這麼簡單。
連物理也偏愛時頌，林昭昭扁扁嘴。
這節正是物理課。
物理老師長得像愛因斯坦，頭髮花白，戴著一幅小眼鏡，林昭昭為物理老師畫了一張卡通小像，又在小卡背後用漂亮的花體字寫下：
用力不等於用對力，方向感比速度更重要。
她鄭重地將小卡夾在物理書的扉頁，然後挺首背脊，一臉虔誠地開始冥想。
“噗嗤。”同桌關越沒忍住，漏出一聲短促的笑。
“關越。”講臺上傳來老師平穩的聲音，“這個受力分析圖，你來畫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昭昭，你來。”
“……”
教室門口，兩人並肩罰站，相顧無言。
一首到下課，兩人才被赦免回到座位。
林昭昭悄悄看了一眼手機，老時同志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裡推送了胡叔叔的微信，她點選新增。
胡叔叔幾乎秒速透過，緊接著便發來一連串肌肉線條分明的男士半身照。嚇得林昭昭趕緊按滅了手機螢幕。
上一世最後的經歷讓她對男人十分牴觸。
周圍聲音嘈雜，林昭昭正襟危坐，腦海中是剛剛驚鴻一瞥的胸肌腹肌和人魚線，她嚥了咽口水，好像也沒必要太牴觸。
抬眼望去，關越正湊在時頌身邊說著什麼，像只快樂的小狗。
西下無人注意她。
林昭昭定了定神，重新點開對話方塊：
“昭昭丫頭，這些個教練喜歡哪個？”
“放心，叔叔幫你把關了，人品沒問題，都是部隊裡退下來的。”
林昭昭扶額苦笑，胡叔叔也真是的，這是找教練，又不是相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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