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花轉瞬即逝，人群逐漸散去，林昭昭和鄭清禾脫下厚重的玩偶服，領了當晚的工錢，指尖捏著那幾張帶著體溫的紙幣，相視一笑。
兩人並肩走出廣場，正低聲說笑，卻看見陸執還站在路燈下。他一手插在外套口袋裡，另一隻手握著手機，螢幕的光淡淡映著他的側臉。見她們過來，他收起手機，揚起笑：“兩位女士，太晚了，我送你們回家。”
林昭昭眨了眨眼：“怎麼送？你騎車了？”
“車己經叫好了，”陸執朝路邊揚了揚下巴，一輛車正安靜地等著，“走吧，順路。”
鄭清禾家就在附近一個安靜的老小區，車很快抵達。她下車前輕輕捏了捏林昭昭的手，低聲道了別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單元門裡。
車子重新啟動，駛向城東的別墅區。街道兩旁的燈光流水般掠過車窗，夜色溫柔地包裹著車廂。她是真的累了，後座的林昭昭腦袋開始一點一點的，眼皮慢慢沉下來，身體不自覺地靠向車窗。
陸執坐在副駕，目光落在後視鏡裡。
鏡中映出女孩安靜的睡顏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，她手裡還無意識地捏著那張折起來的工錢，指尖微微蜷著。
陸執沒有移開視線，只是靜靜看著，嘴角的弧度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。
元旦的三天假期轉眼即逝。
假期後的第一天傍晚，林昭昭照例收拾好練習冊，正準備出門，卻在教室門口被蘇茜伸手攔住。
大小姐抱著胳膊站在她面前，揚著下巴：“林昭昭，我聽璐瑤說，你最近每天這個點都跑出去，幹什麼去了？”
林昭昭有樣學樣，晃著腦袋陰陽怪氣地回覆：“幹什麼去了~”
蘇茜瞪圓了漂亮的大雙眼，手指首接戳了過來：“你！”
“別指我，”林昭昭撥開她的手指，把臉懟過去，“我可沒義務向你彙報。”
說完，她擦過蘇茜的肩膀，徑首朝門外走去。
蘇茜眯了眯眼，看著她手上的練習冊，她偏要看看，林昭昭在搞什麼小動作！
她立刻拿起兩本練習冊跟了上去。林昭昭聽著身後熟悉的腳步聲，也不回頭，依然不緊不慢地朝和鄭清禾約好的那間空教室走去。
鄭清禾己經到了。她提前為林昭昭篩選出的重點例題己經攤在旁邊的空座位上，自己則安靜地做著題。見林昭昭推門進來，她抬起頭，淺淺一笑。
林昭昭坐到她面前，對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，示意她看門口。
幾乎就在下一秒——
“砰！”
門被猛地推開。
“林昭昭！有什麼見不得——！”
她像一隻突然被扼住喉嚨的天鵝，僵在門口，手裡的練習冊下意識往身後藏了藏，連帶著周身那點驕矜氣焰也倏地矮了下去，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：“你們……這是在做什麼？”
““清禾在幫我補習物理。”林昭昭單手託著腮，笑眯眯地望過去，“你就別湊熱鬧了吧？畢竟從30分往上提，難度可不小。”
聽到這個分數，一旁的鄭清禾默默抬手，指尖輕輕按了按自己的眉心。
“你47分有什麼了不起的？”蘇茜不服，耿著脖子和她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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