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個男生。校服穿得鬆垮，帽衫的帽子罩在頭上，壓得很低。他進門後徑首走向窗邊那排。
他在鄭清禾的座位旁停下。
俯身，伸手，拉書包拉鍊——動作不快，甚至有些從容。
整個過程不到十秒。
然後他首起身，把某個東西塞進自己外套內側，轉身離開。從進來到出去，沒超過一分鐘。
帽衫的帽子始終沒摘下來。
監控的角度只能拍到背影和側影，看不清臉。
張老師盯著螢幕，臉色越來越青。老陳嘖了一聲，指著畫面：“這……這打扮，故意擋臉啊。”
鄭清禾站在兩人身後，靜靜看著定格的畫面。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呼吸很輕，輕得像屏住了。
張老師猛地轉身：“這人是誰，你認得出嗎？”
鄭清禾搖頭。
“同班的？”張老師又問。
“背影有點像……”鄭清禾頓了頓，“但不確定。”
張老師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他摸出手機，又按熄螢幕，來回幾次，最後對老陳說：“這段影片拷給我。我去年級組彙報。”
他看了眼鄭清禾，語氣硬邦邦的：“你先回教室。這事學校會處理。”
鄭清禾點頭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聽見張老師在身後撥電話的聲音，壓著嗓子，又急又惱：
“對，偷竊……監控拍到了，但臉看不清……得查，這風氣不能慣……”
走廊的光白晃晃地照進來。
鄭清禾迎著光走出去，步子很穩。只是下樓的時候，她把手伸進校服口袋，指尖在裡面輕輕碰了碰——
空的。
當然應該是空的。
錢早就被林昭昭拿走了。
那個信封裡現在裝的，是林昭昭中午隨手塞進去的一疊舊試卷裁成的紙塊。捏起來厚度剛好，手感也像。
鄭清禾走下最後一級臺階，抬起眼。
林昭昭正從操場那邊跑過來，馬尾在腦後一跳一跳的。看見鄭清禾，她加快腳步，跑到近前時喘著氣，眼睛亮亮地看過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林昭昭問，聲音壓低。
鄭清禾輕輕地點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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