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天宇推了推眼鏡，“另外，如果有同學注意到什麼異常情況——比如今天體育課期間，有不是我們班的人頻繁出入教學樓，或者看到可疑的人——可以私下告訴我或者班主任。”
他說完，開始發手裡的通知單。教室裡重新響起翻書聲和低語，但話題明顯還繞著八班的事。
蘇茜沒轉回去，反而把椅子往後挪了挪，背靠著林昭昭的課桌沿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林昭昭把卷子翻到背面：“什麼怎麼看？”
“鄭清禾那事兒。”蘇茜側過臉，“她不是你朋友嗎？你不急？”
林昭昭筆下流暢的英文字母，在紙上暈開一個小墨點。她抬起眼，對上蘇茜的視線。
兩人對視了兩秒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”林昭昭慢慢說，“有些事，一次是偶然，兩次就不太對了。
蘇茜眯起眼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鄭清禾的准考證被撕過。就在競賽前。現在獎金又丟了。”
“有人針對她啊，需要報警嗎？我警察局有人。”大小姐輕抬下巴，用鼻孔看著林昭昭。
林昭昭覺得蘇茜的樣子有些好笑，她沒有拒絕，輕車熟路地挑釁大小姐：“行，用得著你的時候通知你。”
“你什麼態度？”蘇茜生氣地轉過身。
時頌做題的間隙偶爾抬頭看看林昭昭，林昭昭對她比了個噓聲的手勢，兩人不再交流。
下課鈴響時，走廊裡瞬間湧滿人。林昭昭收拾好書包，剛走出後門，就看見鄭清禾靠在九班教室外的窗臺邊。
兩人默契地避開人流往樓梯間方向走。
“拍到了嗎？”林昭昭問。
“嗯。”鄭清禾點頭，“是我們班的楊帆，他物理成績和我差不多，上次競賽選拔我發揮得好一些，他一首很不痛快。”她頓了頓，“領成績那天，他把卷子撕了。”
“還好你提前做了準備。”
鄭清禾從書包內層拿出一個比隨身碟稍大一點的黑色小裝置，放在掌心，是林昭昭提前幫她準備的。
“影片在我手機裡，雲端也備份了。”鄭清禾說，“但我不打算現在拿出來。”
她話音落下時，樓梯上方傳來重重的腳步聲。
兩人同時抬頭。
楊帆正從西樓走下來，校服拉鍊大咧咧地敞著，手裡拋著一個籃球。
他看見鄭清禾，他動作停了半拍，扯了扯嘴角。
“喲，大學霸。”他一步步走下臺階，在她們上方兩級的位置停住，居高臨下：“找著人了沒？”
“還沒。”鄭清禾語氣平淡。
“那可得加把勁。”楊帆把籃球抱在懷裡，向前逼近一步，湊近鄭清禾的臉，他盯著鄭清禾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：“畢竟——不怕賊偷，就怕賊惦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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