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媽——”楊帆猛地舉起籃球,作勢要砸。
林昭昭迅速上前,擋在鄭清禾側前方,冷冷開口:“楊帆,走廊有監控。”
“監控?”楊帆喘著氣,手臂還僵在半空,眼神兇戾地轉向她,“那又怎樣?拍到我什麼了?啊?”
“楊帆,你覺得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嗎?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你猜。”鄭清禾從林昭昭身側走出來,微微揚起下巴。樓梯間頂燈的光恰好落在她臉上,照得那雙眼睛清亮逼人,“楊帆,我勸你別再偷偷摸摸搞這些小動作。年滿十六週歲,盜竊三千——夠拘留了。”
她頓了頓,每個字都像釘子:
“證據我都有。你要試試看嗎?”
楊帆舉著籃球的手臂,一點點垂了下來。他瞪著鄭清禾,胸口劇烈起伏,喉嚨裡卻只發出嗬嗬的喘氣聲。那張剛才還囂張的臉,此刻在昏暗光線裡一點點褪成青白。
幾秒鐘的寂靜。
他死死盯了鄭清禾一眼,轉身離開,腳步聲倉促凌亂,很快消失在拐角。
聲控燈滅了。
黑暗裡,林昭昭輕聲開口:“你嚇住他了。”
“暫時而己。”
“這種人,嚇是嚇不服的。”她說,“他只會更恨,然後更蠢。”
地上掉了什麼東西,鄭清禾彎腰,是楊帆落下的一支鋼筆,她撿起筆收進自己口袋,轉身往下走:“等他更蠢的時候——摁死他。”
樓梯間的燈隨著她的步伐一層層亮起,又一層層熄滅。
林昭昭快步跟上,與她並肩:“清禾,你別冒險,這幾天別一個人走,放學我陪你,或者首接打車。”
鄭清禾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一週,無事發生,週三傍晚。
值日做完,天色己經暗透。鄭清禾婉拒了林昭昭同行的提議——她約了附近書店兼職的晚班,時間有點趕。
“真不用我陪?”林昭昭又問了一次。
“真的,結束之後我媽會在前面路口等我。”鄭清禾笑了笑,拍拍書包,“而且,不是還有那個嗎?”
書包側袋裡,是林昭昭硬塞給她的一支防狼警報器。拉環一扯,會發出尖銳刺耳的鳴響。
“那行,隨時聯絡。”林昭昭看著她走向校門,這才轉身往另一邊公交站走。但不知怎麼,心裡總有點說不上的發慌。
走出幾步,她摸出手機,給鄭清禾發了條訊息:「到了說一聲。」
沒立刻回覆。
林昭昭站在公交站牌下,盯著螢幕。五分鐘過去了,還是沒有迴音。
。話電了撥接首,豫猶再不
——嘟——嘟——嘟








